“多谢二郎!多谢二郎!”
武士彟连连道谢,笑意愈发灿烂,泪光也愈发明显。
激动之情难以言表,只是浑身微颤,嗓音哽咽。
却在心中暗暗腹诽,好一只这小狐狸!
嘴上说得好听,可老夫躬身弯腰小半天,也不见你亲自来扶。
非要等老夫拜完了,才慢悠悠伸手,当真是会摆架子。
果真年轻气盛,权势在手,便不由多了几分傲气。
心中虽有些许不满,但武士彟倒也能理解。
想当年风光无限,他可比这嚣张得多。
脸上依旧表现得感激涕零,堆满谄媚,连连点头:
“老夫定当全力配合二郎,绝不拖大家后腿。
通商之事,老夫定当督办,事事亲力亲为,确保万无一失!”
虽说李斯文并未给出实际保证,没有承诺一定会让武家重返长安,也没有承诺事成后会给武家多少好处。
但李斯文与武顺的婚书做不得假。
有这位权倾江南,未来必定位极人臣的女婿相助,武家重返长安的希望,已大大增加。
武士彟积攒多年的怅然,流落利州的愤懑...全在此刻烟消云散。
心中唯有的情绪,却是无比庆幸。
庆幸当初见李斯文时,因见识到了表现出的少年风采,留下一份善缘;
庆幸当初得知他与武顺的缘分后,便果断撕毁了与贺兰氏的婚约。
并放任武顺借住汤峪,给两人创造相处的机会;
庆幸自己主动催促两人成婚,牢牢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倘若当初走错半步,武家还不知要被困在利州多久,甚至是永无出头之日。
有了李斯文这般依仗,便代表武家有了重获陛下信任的可能。
将来得了陛下青睐,别说重返长安,就是光复门楣,也不是痴人说梦。
武家辉煌,指日可待!
武士彟越是盘算,心里越是激动,脸上笑容就越是灿烂。
些许委曲求全算得了什么!
只要武家得势,今天受的所有委屈,都能从别人身上报复回来!
李斯文将武士彟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见其浮想联翩,心中便已是了然。
这老货当真是会安慰自己的。
“武伯伯不必如此多礼,你我既为准翁婿,又是合作伙伴,相互扶持,本就应该。
通商之事,任重道远,离不开武家的鼎力支持,也离不开各方的同心协力。
只要咱们携手共进,定能克服种种险阻,一朝拨开云雾见天日。
到时,愿你我都能得偿所愿。”
“是!是!二郎说得极是!”
武士彟连连应声,神情依旧恭敬:
“老夫定当与二郎同心戮力,携手共进。”
敲打武士彟一番,磨去了昨夜生出的些许自满,李斯文这才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落到案几上。
指尖轻轻点了点利州与江南间的连线,缓缓开口:
“既然武伯伯心意已决,那咱们便继续商议具体事宜。
之前某过,可托王敬直修缮计划,优先打通利、梁、洋、雍四州的通商陆路。
此事,某会书信一份,叫他尽快调整计划,加快施工进度,争取下个月便开工。”
“好!好!全听二郎安排!”
对于此事,武士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便是连连应声,装作顺从:
“老夫这边,也会即刻着手筹备,联络本地工匠、劳工,筹备施工所需物资...
同时协调利州官员,争取支持,确保施工的顺利推进,绝不耽误工期。
另外,沿途盗匪与地方豪强,老夫也会提前联络。
若他们识相,自会乖乖配合。
倘若有不识相的,老夫也会动用武家...
看老夫这脑子,此事既然二郎有打算,那老夫也乐得清闲。”
本来还想大包大揽,领了这清剿贼匪的苦差事。
可见李斯文一皱眉头,武士彟心领神会,准是他心里已有合适人选。
一拍脑门,当即改口。
“嗯,武伯伯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某自是放心的。”
见武士彟识趣改口,李斯文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除此之外,还有资金、物资管理事宜。
长安商号与江南商贾那边,由某亲自联络,监督落实资金筹备一事。
并按之前议定的比例,确保资金及时到位。
武家负责物资一事,还请务必上心。
尽可能的挑选可靠之人,做好账目记录,并定期与长安商号、江南商贾对账。
避免出现账目混乱、物资短缺、中饱私囊的情况。
倘若出现问题,咱们可不好向陛下交代。”
听到李斯文语气中的警示,武士彟心中一凛。
连忙收起脸上谄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连连点头:
“二郎放心!老夫定当亲自督办此事。
保证绝不出现丝毫问题,绝不放任手下丝毫马虎,也绝会出现中饱私囊之恶事。”
李斯文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倘若账目上出了问题,影响通商进度事小,动摇李斯文对武家的信任事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