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县主。我婆家知道你要回来,这几天没敢登门闹,我才过了两天安生日子。县主帮我说说我男人吧,只是……只是不要真的伤了他或者抓他走。”芹儿可怜巴巴地说。
许卿姝心里更憋闷得慌了。
可见芹儿还是想跟着那个男人过。
“好,我知道了。”许卿姝应承。
许卿姝和芹儿聊了许多童年的事。
芹儿娘在饥荒饿死了,她的爹后来被洪水冲走,音讯全无。芹儿跟着她奶奶相依为命直到如今。
好在村子里的人比较照顾她们,她们才艰难活了下来。
话匣子打开以后,芹儿慢慢不再拘束,聊到开心处,她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这时候,二奶奶拄着拐杖从外面回来了。
她买了些药,又从地里薅了些菜。
许卿姝命人从家里带了一些肉和果子,让厨娘来这里做饭,许卿姝也留在这里吃饭。
两个孩子一看就许久不曾吃过肉,她们将骨头上的肉都啃干净了,还在嗦着骨头,不舍得扔掉。
许卿姝给两个孩子一人塞了一个大鸡腿。
孩子们兴奋得脸都红了。
“二奶奶,我瞧着槐花/生得很像芹儿小时候。”许卿姝笑道。
“是,槐花像她娘,榆钱像她爹。”二奶奶回答道。
二奶奶凑近了,问许卿姝:“听说世子爷生得可俊了,比唱戏的小生还俊,是不是真的?”
许卿姝忍俊不禁:“世子爷生得是还不错。”
“我就说,肯定是,大官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的官。”二奶奶显得与有荣焉。
吃过饭,许卿姝告辞回庄子。路过村口时,她发现那棵大槐树居然真的还在。
许卿姝忍不住走上前,抬手抚摸了抚摸大槐树凸凹不平的树皮。
她仿佛又看到了娘用竹竿够这上面的槐花,只为了回去给她做一顿槐花菜窝窝。
泪水模糊了许卿姝的视线……
许洪生此行十分顺利,他将山阴先生请了来。
山阴先生四十岁左右,穿着道袍,生得很白,很是清瘦。
他先是跟着许洪生巡视了整个山庄,在纸上写写画画,有的时候还拿出一种特有的罗盘来,不知道是在查看什么。
他又在庄子四周的山里走动,辛苦几日,为许家选了适合当祖坟的位置。
然后,山阴先生在书房闭门几日不出,终于为许家规划好了山庄和祖坟。
他的图纸画得清晰明了,十分详细。
许卿姝大致看了,山阴先生的图纸设计得很是精妙,各处都巧妙利用了地形。
山阴先生事先说好的规矩是,许家可以按着这个图纸修建阳宅阴宅,图纸不能透露出去。
许洪生给了山阴先生银子,将他送回了白清山。
即将动工之际,许卿姝突然想到,村子里时不时会遇到洪水,虽说不像曾经那样冲走许多人,但经常淹了庄稼。
于是,许卿姝想,能不能疏通疏通水渠,在上面修建一座桥,来造福乡亲们。
他们姐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风水,也不知道桥修在何处更好,许洪生决定再去寻一趟山阴先生。
一天之后,许洪生无功而返。
“山阴先生从我们这里离开以后,便外出游历了。”许洪生说道。
许卿姝眼睫一跳。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洪生,行本真人修道,对山水阴阳之术应该也有所涉猎。要不,我派人去请行本真人帮忙把把关?”许卿姝道。
许洪生暗想,姐姐到底还是想亲近她的生父生母吗?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那明日我带着草图回京一趟,去求行本真人帮忙。”洪生爽快地说。虽说与山阴先生有约定要保密,但开工在即,总要确定了桥渠怎么修,不能一直等着山阴先生。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小满进来回禀:“县主,将军,郡王世子前来拜访。”
许卿姝不由得一愣。
余沐白怎么来了这里?
许洪生出去,将余沐白迎了进来。
“此处对世子来说,算是故地重游了。”许卿姝迎上前去,笑道。
“确实。”余沐白淡淡道。
“你何时来过?”洪生不解。
余沐白微微低了低头:“查你娘亲的案子时,我曾到村子里探访过。”
闻言,许洪生的脸色沉了几分。
许卿姝突然发现,余沐白衣衫的的左臂破了一个口子,有血迹从破口处渗了出来。
“世子受伤了?”许卿姝皱眉问。
“区区小伤,无妨。”余沐白毫不在意。
“洪生,去拿着上好的药粉。小满,取干净的棉纱布过来。”许卿姝安排。
许洪生不满余沐白鸠占鹊巢,徇私舞弊,却不愿违逆姐姐的意思,沉默着去了。
“你身为大理寺少卿,也会被人刺杀?”许卿姝话里带了几分讽刺。
“是啊,我这差事,太容易招人恨了。”余沐白苦笑。
“是因为包庇犯人?”许卿姝似笑非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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