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在碎石坡下，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每个人都有一些恍惚。
阳光透过高空中稀薄的雾洒下来，虽然不如之前天窗开启的那么炽烈，但依然带来了真实的温暖，驱散了从神眠之地带出来的那股侵入骨髓的阴冷和甜腥气。
包子喘了好半天，才挣扎着坐起来，回头望着山坡上方那片翻滚不休，却死活不下来的灰白雾海，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我的妈呀……总算是出来了，刚才那阵跑，我感觉肺都要炸了。”
他缓过劲来，嘴皮子又利索了，开始马后炮。
“不过说真的，这什么神眠之地，听着挺唬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嘛！不就是雾大了点，路难走了点，有几个会迷惑人的雾傀，再加点会动的苔藓和发光的石头嘛！咱们这不也也全须全尾的出来了？扎西哥，你们那传说是不是有点夸大其词啊？”
扎西脸色依旧不太好看，闻言只是摇摇头。
“你们运气好，碰到了天窗，而且有吴果在。”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没有他，我们可能早在雾里就被幻听弄疯，或者被雾傀耗死了，神眠之地的恐怖，远不止我们遇到的这些。”
扎西又看了看身后：“而且镜湖里的东西……我们没惊动它，是最大的幸运。”
提到镜湖，我想起了那诡异的平静和深水处的注视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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