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也是担心这个车，能不能经得起这么颠簸。
但开车的赵哥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紧握方向盘：“放心，车是改装过的，只要不瞎开，问题不大。就是这路……啧，比预想的还烂。今年雨水多，估计冲坏了不少地方。”
沈昭棠看着窗外单调荒凉的景色，远处是光秃秃的褐色山峦，近处是稀疏的草甸和偶尔可见的牦牛群，天地间一片苍茫。
她皱了皱眉：“海拔已经三千五了，大家都注意点自己和高原反应，有任何不舒服马上说。”
丁一闭着眼睛，随着车身的晃动微微调整着坐姿，呼吸平稳悠长，好像在用某种方式适应这种颠簸和稀薄的空气。
他偶尔睁开眼看看窗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对讲机里传来洛桑清晰冷静的声音：“注意，前方五公里左右有段河谷路，夏季可能有水，大家紧跟，注意我的车速和路线。”
开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干涸河床，乱石密布。
河床上被车轮碾出了几道明显的车辙印，看来经常有车从这里通过。
洛桑的车减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路线，车轮碾过石块发出咯噔咯噔的闷响。
我们也依次跟上，车厢里摇晃得更厉害了。
包子紧紧抓着扶手：“我靠，这要是雨季，这河床不就是条大河吗？”
“所以李瞎子让我们现在来，雨季刚过，水小了，路虽然烂，但至少能过。”
我一边，说一边留意着车外的状况。
河床很宽，对岸是一片更陡峭的山坡，公路沿着山坡向上延伸。
我们的车陆续驶过河床中央。
就在这时，殿后的那辆车，也就是小陈和扎西开的那辆，电台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小陈有些焦急的声音。
“等等！我们车好像……有点问题，动力不稳。”
洛桑立刻回应：“收到。前车继续缓慢前进，到对岸平坦处停车等待。后车不要慌，慢慢开过来，随时报告情况。”
我们的车加快了速度，率先冲上对岸相对平坦的碎石滩。
停下后，我和丁一立刻下车，朝河床中间望去。
只见小陈他们那辆绿色越野车，在河床中间歪歪扭扭地走着，速度很慢，排气管冒出阵阵不正常的黑烟，引擎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像个喘不上气的病人。
“可能是高压线或者油路问题，颠松了。”
丁一抱着胳膊，立刻判断。
洛桑也下了车，拿着望远镜观察，眉头紧锁。
那辆车又艰难地往前挪了十几米，终于突突两声，彻底熄火，瘫在河床中央，不动了。
“熄火了！”
小陈的声音从电台传来，带着沮丧。
“人先下车，检查周围情况，我们过来看看。”
洛桑命令道，然后对我们说：“吴果，你们留在这里警戒，其他人带上工具，跟我过去。”
丁一突然开口：“我也去，万一需要推车，多个人多份力。”
洛桑看了丁一一眼，点点头。
于是，洛桑，赵哥，丁一带着简易工具箱和牵引绳，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河床的碎石，朝故障车辆走去。
我和包子还有沈昭棠以及另外支援队员留在岸上，负责警戒和策应。
包子端起望远镜，四下张望：“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鸟影子都看不见，应该没事吧？”
沈昭棠没说话，只是手轻轻按在腰间的短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山坡和远处的沟壑。
河床很宽，视野相对开阔，但两侧的山坡和巨石后面，却是绝佳的埋伏地点。
时间1分一秒过去。
对讲机里不时传来丁一他们检修的对话声，好像问题有点麻烦，不是简单能弄好的。
大约过了半小时，包子忽然咦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方向，指着我们侧后方，也就是我们来时方向的一座山坡。
“果子，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反光？一闪一闪的？”
我心里一紧，接过望远镜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座山坡离我们大约有一公里多，坡上乱石嶙峋，植被稀疏。
在正午的阳光下，某个位置确实偶尔有微弱的反光闪烁，不像自然岩石的反光，更像……玻璃或者金属镜片的反射。
“有人？”
沈昭棠也注意到了，低声道。
“距离不近，但那个位置，正好能观察到这段河床和路口。”
我放下望远镜，按下对讲机：“洛桑，丁一，注意，我们两点钟方向，大约一公里外山坡，发现可疑反光，可能有人在观察我们。”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传来洛桑冷静的声音。
“收到，保持观察，不要主动暴露，我们加快速度。”
河床中间，丁一他们显然加快了动作。
丁一和赵哥已经开始尝试推车，但车子陷在松动的碎石里，纹丝不动。
山坡上的反光又闪烁了几次，然后消失了。
包子紧张地问：“他们动了？还是藏起来了？”
“不知道。”
我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是孙艳福的人？还是其它觊觎昆仑圣墟的势力？或者是本地的不明武装？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遇到任何人都不一定是好事。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丁一如释重负的声音：“好了，临时处理了一下，能动了，大家准备接应。”
只见故障车辆重新发动，黑烟小了些，在丁一和赵哥的助推下，艰难的朝着岸边驶来。
洛桑持枪在一侧警戒，目光不时扫向那座可疑的山坡。
车子终于踉踉跄跄地冲上了岸，停在我们旁边。
小陈一脸油污地从驾驶室跳下来，擦了把汗：“应该是油泵滤网被颠簸堵了，临时吹通了一下，但不保险，得尽快找地方彻底清理。”
“不能在这里久留。”
洛桑果断说道：“所有人上车，继续前进，拉开距离。扎西，你上吴果他们的车，指一条相对隐蔽，能尽快离开这片开阔地带的路线。”
沉默寡言的扎西点了点头，迅速上了我们这辆车的副驾。
我们几人，只能挤在后座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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