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钱。”
陈飞随手拖起舒耀祖，将人按住，“二十万，到账我们就走。”
“可是、可是我们家现在是真拿不出来这么多……”
舒父心疼的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舒耀祖。
“爸！爸——！”
舒耀祖含糊不清的喊着，“快拿钱啊，你难道想让他们把我卖了吗？”
一顿痛殴后，舒耀祖脑海里不断闪现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还不上债被卖去嘎腰子、搞诈骗的案例，还要被殴打、电击……
他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爸！”
舒耀祖急切的催促道：“拿钱啊！快点！我保证，我发誓，只要这笔钱还上，我再也不去借了。”
舒父也急。
急得满头大汗，慌乱无措盘着账上的几个数字，“我们手上只有两万块了。耀祖，你手上还有多少？”
舒耀祖低垂着头，“花、花没了。”
嚯！
村民们都惊了。
那可是足足十二万啊，你一个小孩子，花没了？
“说不定在外头干了什么呢？”
“吃点喝点哪里花得完十二万？”
“估计就是在外头赌去了，输光了。他爹打牌就赌钱，他肯定有样学样……”
村民们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舒父也麻了。
十二万，他两年都挣不了这么多，舒耀祖一下子就花光了，现在哪里有钱来填这二十万的窟窿？
“这位大哥，您宽限一下，给我们点儿时间成吗？我去借……”
话说到这。
过来凑热闹的村民们，两条腿儿就慢慢往外撤了。
可惜撤的还是没有舒父张嘴快。
“大刘，你看我家这情况，你借我两万成吗？我马上就出去打工，指定能还你。”
舒父扭头，一眼在人群里精准找到自己的牌友。
大刘：……
“哈，这个，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打牌把钱都输光了，手上一分没有，烟都是找别人借的，怎么借你啊？”
舒父这人，打牌输了赖账，这钱借了就是有去无回，不给。
舒父：“孙哥？”
“借不了。你知道的，我儿子马上要结婚了，彩礼给了十万，家底子都掏空了。”
孙哥：嘿，两万有，不借。
这老王八成天说他儿子没出息，舒耀祖以后肯定比他儿子强。
现在看来，确实。
至少他儿子没敢未成年就去借二十万，还花个精光。
接连被拒绝，舒父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姐姐，目光便落到舒丽娟身上，“大姐……”
“我没欠债就不错了，哪还有钱借你。”
舒丽娟扭过头去，根本不想搭理。
“行了。”
陈飞感觉自己真看了好大一场笑话。
同一个村子这么不得人心的，他也是没见过几个。
“既然还不上钱，那可就……”
“还得上，还得上！”
舒父忽得眼神一亮，“我还有个女儿。大姐，前两天城里不是来个媒婆说亲吗？彩礼三十五万呢！”
“二十万，我们还得起。”
“对！”
舒耀祖一个劲儿点头，“爸，赶紧让舒姣回来。”
看他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想来平时是也没少听舒父说，等日后把舒姣拿去换高额彩礼，钱给他买房买车之类的话了。
舒父掏出手机就要给舒姣打电话。
舒丽娟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气急攻心，两步便蹿了出去，狠狠推了舒父。
“你还是个人吗？”
“你个畜生！”
“媒婆说的那个，是个精神病，发疯了能打死人的。你竟然还想把姣姣推进火坑去？”
“我不允许！”
舒丽娟气得一双手都在颤抖。
“跟你有什么关系？”
舒父冷笑道：“姣姣是我女儿？在我户口本上，我让她嫁她就得嫁！”
“你根本就没养过她！”
“那又怎么样？大不了到时候分你五万，你差不多得了……”
“啪——”
不等舒父把话说完，舒丽娟冲上去就是一耳光，薅着头发、压着舒父就是一顿打，“你敢！你敢动姣姣，我跟你拼命！”
那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心肝肉！
她绝不会让舒父糟践了去！
“嘶~哎哟！姐，一个女儿而已，三十五万差不多了，价格再高一点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也别担心，以后还有耀祖可以给你养老……”
舒父倒是想反抗。
奈何舒丽娟力气大，他又刚挨了一顿浑身疼没力气，只能嘴上辩解两句。
舒丽娟根本不听他的话，一个劲儿猛攻。
“嚯，瞧丽娟儿气的哟~”
“不气才怪了。姣姣那可是丽娟儿一手带大的，跟亲妈一样。”
“还舒耀祖给她养老，笑死个人了。指望舒耀祖，我都怕丽娟儿活不到四十就得被克死。”
“这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要走的村民们，也不走了，站在后头低声吐槽，甚至还想上去帮舒丽娟踹两脚。
也不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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