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众人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山巅楼宇的方向，骤然爆发出一股滔天的黑色气浪。
“嗡！”
一道粗壮如柱的黑色剑气，陡然从楼宇深处冲天而起，直刺云霄，将厚重的云雾搅得粉碎。
那剑气泛着浓郁的阴冷与血腥，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轻响。
山道两侧的古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下一秒，那道黑色剑气如流星坠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山道中央的林凡，悍然轰落！
剑气未至，恐怖的威压已先一步碾压而来。
青石板寸寸龟裂，碎石腾空而起，又被无形的气劲碾成齑粉。
曹延峰趴在地上，七窍都渗出了血丝，浑身骨骼咯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股威压碾碎。
“老祖…… 真的成了怪物……”
曹宗主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周围的弟子更是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这等力量，早已超越了大宗师的范畴！
林凡虽是刚突破的大宗师，可在这道黑色剑气面前，竟如蝼蚁撼树，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所有人都认定，龙渊王，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黑色剑气距离林凡头顶不足三丈，阴冷的气息已刺得他发丝倒飞之时，林凡的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胸有成竹的从容。
“是吗？”
林凡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剑气的呼啸。
下一秒……
“咻！”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银色剑光，陡然从远方天际划破长空而来！
那剑光浩瀚如星河，澄澈如秋水，裹挟着万里瀚海的磅礴与辽阔，速度快到极致，竟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银芒轨迹。
“轰！！！”
银芒与黑柱，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宛如天崩地裂。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山巅的楼宇琉璃瓦成片碎裂，山道两侧的古木连根拔起，被气浪掀飞数丈之远。
跪地的弟子们被气浪扫过，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曹延峰更是被震得直接昏死过去。
林凡早有准备，龙渊剑横于身前，霸道剑意全力撑开护罩，却依旧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青石板被踏出一串深深的脚印。
“这是……”
山巅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无比惊骇的怒吼：“瀚海剑意！！！北凉剑神！！！”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再次炸响在青云山！
北凉剑神！
东剑圣，北剑神！
那是与青云老祖齐名，甚至更胜一筹的武道神话！
传说他一生痴迷剑道，隐居北凉数十年，早已销声匿迹，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声怒吼落下的同时，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宛如谪仙降世，从天际缓缓飘落。
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身狭长，剑穗随风飘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立在山巅最高的那栋楼宇的飞檐之上，衣袂翻飞，宛如融入了天地之间，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泊却浩瀚的气息，竟让那弥漫的血腥与阴冷，都瞬间消散了大半。
“青云老狗！”
白衣人的声音冰冷无情，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是瀚海深处的浪涛，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的弟子，也是你能杀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山道，以及那些横七竖八的变异弟子尸体，语气愈发森寒：“老夫真是没想到，你竟会背叛龙国，背叛人族，甘愿做不死族的一条走狗！”
“咻！”
一道黑影，陡然从另一栋楼宇的阴影中冲天而起，落在了与白衣人遥遥相对的飞檐之上。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身形佝偻，面色乌黑，一双眼睛却闪烁着妖异的绿光，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色死气。
正是青云老祖！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武道泰斗的仙风道骨，分明就是一头被不死族力量侵蚀的怪物！
青云老祖面目狰狞，死死瞪着飞檐上的白衣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北凉剑神！原来……原来龙渊王竟是你的弟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像是压抑了数百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凭什么！凭什么！世人皆知东剑圣，北剑神，可谁还记得我青云老祖？！”
“我苦修百年，论天赋，论毅力，哪一点比不上你们？！”
“为什么我只能屈居人下，只能顶着一个青云老祖的名号，在这青云山里苟延残喘？！”
白衣人，也就是北凉剑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悲悯，又带着一丝不屑：“原来如此，你竟是因为这点执念，才甘心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执念？”
青云老祖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
“这不是执念！这是不甘！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等不死族统治了整个世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族，才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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