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长老走上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林少，别怕，事已至此，反抗无用，不如乖乖加入我们，成为不死族的一员，将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永生不死的寿命，岂不是美事？”
此时此刻，林凡的演技堪称精湛，将那种胆战心惊、走投无路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夏侯、姬两位长老向来谨慎多疑，并未完全放下戒心。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凑到林凡身边，皱着鼻子仔细嗅了嗅。
当闻到林凡身上那股若有似无、与他们同源的阴冷气息时，两人眼中最后的一丝警惕彻底消散，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们哪里知道，林凡压根就没有服用过长春丸，身上的阴冷气息，不过是将长春丸碾碎后涂抹在衣物上伪造出来的假象。
林凡垂着眼帘，掩去眼底深处的杀意，木讷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颤抖，眼眶微微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被逼到绝境的模样。
“我……我知道，我根本没有任何选择，只能归顺……”
见林凡彻底“臣服”，夏侯长老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通体乌黑、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林凡手里，语气带着几分阴狠与诱导。
“这两颗药丸，是给你父亲和爷爷准备的。”
“想办法骗他们服下，等他们也变成我们的同类，你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团圆，执掌林家乃至整个帝都的势力，岂不是更好？”
林凡握着那两枚冰冷的药丸，指尖微微用力，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怯懦的表情，低声应道：“我……我知道了。”
教坛下的众人见此情景，彻底放下了疑虑，看向林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路人”的默契。
而教坛上的夏侯、姬两位长老，更是放松了警惕，开始筹划着下一步如何裹挟众人，扩大不死族在东洲的势力，全然没察觉到身边看似臣服的林凡，早已杀机四起，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将他们尽数歼灭。
教坛上的虚伪寒暄还在继续，台下的目光却因林凡的身份掀起新的波澜。
荣少坐在靠前的位置，双手抱胸，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屑，死死盯着教坛上“怯懦臣服”的林凡。
难怪那个敢和自己抢女人的送外卖小子，这么胆大包天，原来他竟是帝都林家的太子爷！
荣少在心里暗自啐了一口，语气刻薄地腹诽……
这太子爷倒是会玩，装成普通人扮猪吃老虎，到处勾搭女人，想来是私生活太过放纵才亏空了身体，才会被长春丸的虚假功效蛊惑，落得如今这般被迫归顺的下场。
这一刻，荣少心中那份被碾压的屈辱感，此刻竟因林凡“同流合污”而稍稍平复，只剩幸灾乐祸的恶意。
与荣少的不怀好意截然不同，楚家主坐在角落，脸上的震惊尚未褪去，眉宇间却渐渐笼上一层浓重的愧疚。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初那个被他邀去永春堂买药的年轻人，竟是身份显赫的林家太子爷。
回想自己如今沦为不死族爪牙的境地，再想到是自己亲手将林凡引去永春堂，间接让他“染上”长春丸的纠葛，楚家主便心如刀绞，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满心都是对林凡的亏欠与自责。
可楚家主却连上前说句抱歉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都是自身难保。
就在这时，几道苍老的身影缓步走上教坛，每人手中都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托盘上密密麻麻摆满了通体乌黑的药丸，正是长春丸。
那数量足有数百颗，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看得人眼花缭乱，心头剧震。
而这几位端盘的老者，在座众人皆是再熟悉不过。
他们正是平日里为众人诊脉看病、亲手开具长春丸处方的老中医。
为首的毕老，更是曾为林凡把过脉、断过症，此刻他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震撼与复杂，指尖因用力端着托盘而微微泛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亲手诊治过的普通青年，竟是帝都林家的太子爷，更未曾想，自己毕生行医，竟成了不死族蛊惑人心、扩散精血的工具。
林凡的目光掠过几位老中医，眼神平静无波，心底却在飞速盘算……
教坛上有姬、夏侯两位长老，还有毕老等人，台下是上百位被同化的武者，如今连分发药丸的人手都已到场，看来这场聚会的核心人员，已然全部到齐。
想到这里，林凡微微垂下眼睑，掩去眼底即将燎原的杀意，只待一个绝佳的时机，便要将这满场妖邪一网打尽。
就在这蓄势待发的沉寂中，一道诡异的脚步声从教堂后门传来。
这脚步声与姬长老的沉重、夏侯长老的沉稳截然不同，轻得仿佛没有实质，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教堂。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上教坛，那头耀眼的金发在昏暗的光影中格外突兀，映衬着他通体乌黑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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