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先前的些许醋意，此刻竟悄然转化成了一丝隐秘的骄傲。
她微微抬眼，偷偷打量着身旁的林凡，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让他原本就俊朗的眉眼更显挺拔。
就是这个男人，从最初被她嫌弃，到如今被众星捧月，却始终坚定地站在她身边，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
木婉清的脸颊悄悄泛起一抹红晕，先前紧抿的樱唇也缓缓松开，握着林凡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用无声的动作回应着他的坚定。
她知道，不管有多少人觊觎林凡，这个男人的心，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庭院里的馆主们，见林凡态度如此决绝，再瞧着两人之间那份旁人无法插入的亲密氛围，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迟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林凡眼底那抹“再纠缠便不客气”的冷意，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心里清楚，今天这事，算是彻底黄了。
林凡不仅不认同他们的观念，更对他们的女儿毫无兴趣，再纠缠下去，恐怕真的会得罪这位剑神亲传弟子，到时候别说攀附，能不能在北凉城立足都成问题。
此刻，林凡懒得再看这群人纠结的模样，低头对木婉清温柔一笑，声音放得极轻：“婉清，我们走，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嗯！”
木婉清轻轻应了一声，眼底的冰冷彻底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柔情。
她主动挽住林凡的胳膊，紧紧靠在他身侧，与他并肩朝着庭院大门走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群神色颓然的馆主，和一群眼底满是失落的千金小姐，在庭院里对着空荡荡的大门，久久无法回神。
庭院里的风波渐息，阁楼的餐厅内却透着一股静谧的沉闷。
苗姨正弯腰收拾着餐桌上的杯盘，指尖握着抹布，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越过窗棂，朝着楼下庭院的方向瞟去，显然是还在惦记着方才那些馆主纠缠林凡的闹剧。
北凉剑神则静立在另一侧的窗户前，身形挺拔如松，一袭素色长袍垂落，随着他轻微的呼吸微微晃动。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庭院大门外那两道渐渐远去的身影上，原本紧绷的唇角竟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全然没了先前在阁楼里对林凡吹胡子瞪眼的严厉。
“老爷……”
苗姨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轻轻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到离剑神不远的地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您……您真的说过，同意让小少爷娶几个小的？”
这话问出口，苗姨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伺候北凉剑神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位老剑神的过往。
虽说剑神膝下无女、常年孤居，可当年他也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为了那位逝去的女子，他甘愿孤独终老，此生再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
这般深情专一的人，怎么会说出怂恿徒弟多娶女人的话来？
苗姨实在想不通。
在她看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剑神自己坚守一生一世一双人，却让徒弟左拥右抱，这既不合情理，也对不起那位刚跟着小少爷的木姑娘。
难不成，是当年剑神自己没体会过三妻四妾的乐趣，如今想让徒弟替他圆了这份念想？
北凉剑神闻言，身形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苗姨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苗姨，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嗯，我说过。”
得到肯定的答复，苗姨瞬间语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所以，苗姨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头的疑惑更重了。
庭院里的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了剑神额前的几缕银发。
过了半晌，他才幽幽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小苗，你相信命运吗？”
苗姨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眼神茫然了片刻。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见剑神这般感慨过。
迟疑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点头，恭声道：“老爷，我信。”
北凉剑神却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林凡和木婉清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难测，像是在凝视着遥远的天际，又像是在回望尘封的过往。
只听到北凉剑神喃喃自语般的说道：“我不信，却也不得不相信……”
这话云里雾里，听得苗姨一头雾水。
她完全摸不透剑神话里的深意，想再追问一句，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这位老爷了，沉默寡言，性子孤僻，本就不是喜欢解释、愿意回答别人问题的人。
若是追问下去，惹得老爷不高兴，反倒得不偿失。
苗姨默默退回到餐桌旁，重新拿起抹布，却没了收拾的心思。
她偷偷抬眼看向剑神的背影，那道身影在窗边显得格外孤寂，又带着一种不容窥探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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