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得掉？你当那些人是好打发的？难不成你想让他们都觉得，我北凉剑神要让自己的徒弟，变成肥水流到外人田去？”
当北凉剑神话音落地，林凡脸上的嬉皮瞬间消失，垮成了一张苦瓜脸，嘴角微微抽动。
自己倒是忘了这一茬，老头儿在北凉城虽然威严无双，可也得顾及各方情面。
“想来，明天就会有人上门提亲……”
北凉剑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凡没好气地打断：“老头儿，你说什么？提亲？当我是待价而沽的娘们儿啊？”
林凡语气里满是抵触，眉峰拧得更紧了。
北凉剑神被他怼得一怔，随即干咳两声，纠正道：“说错了，是上门来说媒。”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慕容城主绝对是首当其冲，他可是一心想把清雪那丫头嫁给你。”
慕容清雪？！
听到这个名字，林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刁蛮任性、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女人？
别说娶了，就算让自己当太监，自己也不可能跟慕容清雪扯上关系！
“还有各个武馆的千金！”
北凉剑神无视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她们对你可是觊觎已久，一心想嫁给你，到时候，我可没有理由阻拦，你自己看着办。”
这话一出，林凡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
慕容城主带着一群武馆馆主，乌泱泱地挤在阁楼门口，个个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把门槛都要踏破，像一群苍蝇似的围着他嗡嗡转。
光是想想，林凡就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自己这次回北凉城，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堆麻烦事！
早知道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回来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老头儿，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见徒弟终于服软，北凉剑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已经替你想好办法了。”
“真的？”
林凡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烦躁和焦虑一扫而空，凑到师父跟前，激动地追问道：“什么办法？快说说！”
北凉剑神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故作深沉地说道：“如今整个北凉城的人都觉得，我把木婉清带回北凉城，是在给你择妻。”
“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
“你和木婉清演一对恩爱的情侣，这样一来，那些想给你说媒的人，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林凡：“……”
林凡：“！！！”
北凉剑神的话音落下，茶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林凡整个人都懵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他还以为这老头儿能想出什么高招，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馊主意！
只见林凡的嘴角狠狠抽动了好几下，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攥紧的拳头都在微微发抖，眼看就要暴跳如雷。
不等他发作，北凉剑神抢先开口，语气意味深长：“我说的是假装情侣，没让你动真格的。”
他顿了顿，解释道：“毕竟，你和木婉清确实在一起过，彼此熟悉，演起来也不会露出破绽。”
“这总比被慕容城主和那些馆主每天像苍蝇一样围着你转要好得多吧？”
林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沉默了，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
老头儿的话虽然难听，可仔细想想，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要和木婉清演恩爱情侣……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别扭。
此时的林凡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心底的纠结如同乱麻般缠绕。
师父的话虽然难听，可仔细想想，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这确实是眼下能挡住那些说媒之人的唯一办法。
可林凡打心底里不愿接受这份“顺水推舟”。
和曾经的妻子演恩爱情侣？
而且，前妻还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
光是想想，林凡就觉得浑身别扭。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肯定有！
只是自己一时之间没能想出来而已。
林凡咬着牙，绞尽脑汁地思索，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却又被他一一否定。
拒绝说媒会驳了师父和北凉城众权贵的颜面，跑掉岂不是白来北凉城一趟，硬刚更是会让师父难做人……
翻来覆去，似乎真的只有师父说的这一条路可走。
然而，北凉剑神可没打算给他留足时间琢磨出更好的办法。
只见老剑神放下茶杯，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凡，就这么定了，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洗洗睡吧。”
话落，他便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一副闭目养神、谢绝打扰的模样，明摆着是送客的架势。
林凡原本还有一肚子话想说……
比如他这次回北凉城的真正目的，比如他对这场“演戏”的诸多顾虑。
可他太了解师父了，一旦师父说要休息，任凭谁再开口，他也绝不会听进去一个字。
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林凡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行，老头儿，那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茶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只留下一道细微的“咔哒”声。
北凉剑神缓缓睁开眼睛，望向林凡消失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这臭小子，我还治不了你了？”
笑意转瞬即逝，紧接着，他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旁人难懂的温柔与期许。
“傻小子，等你知道那个秘密，就算不会像在药王谷的时候，扑在你妈妈怀里嚎啕大哭，怕是也会流不少眼泪吧。”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柔和：“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寥寥数语，尽是对林凡这个徒弟的格外喜爱。
在北凉剑神眼中，林凡从不是什么无懈可击的强者，他有血有肉，也有七情六欲，会愤怒、会别扭，也会有软弱落泪的时候。
正是这份不完美，让他显得如此真实，也让无儿无女、孤苦半生的北凉剑神，真正感受到了亲人般的亲切与亲昵。
这个徒弟，早已是他在这世间最珍视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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