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对不起。”
“我本想带着赵贤一起下地狱，但他还是跑了。”
“要是我能把你的采薇姐姐换回来就好了，可惜啊，坏人的命是换不回好人的命的。”
“沈修妄回来了对吗？他一定能杀了赵贤，我在地狱等着。”
乔煜努力抬手，想抹去苏檀眼角的泪水，奈何手上沾满鲜血，他不能。
“念念乖，别哭。”
“笑着送我走，好不好？”
苏檀抱住他泣不成声，努力挤出笑脸：“你不是坏人，你不是，你不会下地狱的。”
“乔煜，你别死，我求你了。”
“你别死……”
乔煜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血似乎都快流尽了，脸色惨白如纸。
“不哭，念念不哭，小鱼哥哥在。”
他靠在苏檀怀里，浑身颤抖，意识逐渐模糊不清：“念念，我好困，好累。”
“大魏一点都不好玩。”
“下一回，我可不来了……”
可是如果你来，我一定陪你到底。
他弯了弯唇，握着苏檀手腕的手悄然滑落。
坠地，定格，凝固于一滩血泊之中。
“小鱼哥哥！”
苏檀无助地抱着乔煜的尸首，泪水决堤。
“小鱼哥哥，你不要丢下我，小鱼哥哥……”
她瘫跪在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最后哭到崩溃不能自已。
乔煜的身体好冰好冷，所有的温度都跟着血液一同流出了体外。
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就像睡着了一样，安静恬淡。
苏檀怔怔看向他，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走了。
两件喜袍交织依偎，浸满血泪，满堂玄红，尸骸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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