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明舒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挽住皇上的胳膊,柔声劝道:
“皇上,会不会太严厉了些?祺妹妹听了,怕是要伤心的。”
“她若素日里安分些,何来今日?”皇上反手握住富察明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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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明舒心中清楚,祺贵人那点伎俩,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她空有一副明艳的皮囊,脑子却简单得像一团揉烂的棉絮,争宠的手段笨拙又张扬,活脱脱就是齐妃的青春版。
这样的草包,根本不足为惧,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真正该放在心上的,是安陵容。
富察明舒垂眸,安陵容性子阴冷,素来懂得隐忍蛰伏,皇后既然能指使祺贵人,安陵容那边,定然也得了不少暗中的吩咐。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皇上,眼角漾起一抹浅淡的愁绪,似是无意般轻轻叹了口气,
“近来弘昭越发贪玩了,整日里跑跑跳跳的,精力旺盛得很,偏生这延禧宫的院子算不上宽敞,臣妾瞧着,总怕他玩闹起来,惊扰了安妹妹。”
皇上闻言,顿时思索了起来。
富察明舒如今已晋位贵妃,弘昭又渐渐长大,这小小的延禧宫,的确是委屈了他们母子。
皇上伸手握住富察明舒的手,
“是朕考虑不周了,你如今是贵妃,弘昭又是朕的心头肉,自然不能委屈了你们母子。”
他略一沉吟,便扬声唤来守在殿外的苏培盛,
“传朕旨意,即刻让内务府重修永寿宫,务必修得宽敞明亮,雅致大气,殿内陈设、庭院景致,都要精益求精,所需用度,不必节省,一切从优。”
皇上思来想去,宫里空置的宫殿本就不多,唯有永寿宫最为合适。
那是先帝时修建的宫殿,规制宏大,只是年久失修,好好修缮一番,定是不错。
苏培盛闻言,连忙躬身应下,
“奴才遵旨!这就去内务府传旨!”
富察明舒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却转瞬即逝,
“皇上,这会不会太过劳民伤财了?臣妾其实....”
“你不必推辞。”皇上伸手扶住她,指尖轻轻拭过她的发髻,
“永寿宫宽敞开阔,正适合你与弘昭居住,再者,你打理六宫诸事,往后....总有用到的的时候。”
皇上有未尽之语,只是眼下,他还没有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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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光正好,永寿宫历时三月修缮,终于在这万物复苏的时节,修缮完成。
迁居那日,皇上又是一番赏赐。
长长的赏赐队伍在宫道上蜿蜒前行,宫人们抬着箱子,惹得各宫妃嫔与宫女们纷纷驻足观望,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艳羡。
富察明舒身着一袭海棠红的旗装,她牵着弘昭的小手,缓步踏入永寿宫的大门。
这永寿宫比之延禧宫,简直宽敞华丽了不止一星半点。
更重要的是,终于不在安陵容的眼皮子底下了。
而此刻,景仁宫内却是一片死寂。
皇后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像是淬了毒的寒冰。
三个月的蛰伏,她表面上平静无波,心底的恨意却是越发浓烈。
她看着富察明舒从一个不得宠的贵人,一步步生子晋位,直到现在成了贵妃,住进这宽敞气派的永寿宫,圣眷日隆,风光无限。
而自己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连宫门都不得踏出,昔日的六宫之主,如今竟成了阶下囚。
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
祺贵人的蠢笨,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知道祺贵人空有一副明艳的皮囊,却胸无点墨,恐怕不是富察明舒的对手。
可皇后没想到,祺贵人竟然那么无用。
别说撼动富察明舒的地位了,连皇上的半分恩宠都讨不到,反倒惹得皇上厌烦,连绿头牌都被撤了,成了后宫的笑柄。
剪秋已经没了,心腹折损大半,可皇后知道,自己还没有到认输的那一日。
她抬眸,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江福海,“去,让安贵人来景仁宫一趟。”
她虽然实为禁足,但皇上顾着颜面,并未严格禁止景仁宫宫人的出入。
只要行事低调,不引人注目,召见一个安贵人,倒也不算难事。
江福海躬身应下,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安陵容便来了。
她依旧穿着一身素净的青绿色宫装,进殿后,她规规矩矩的请安,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没有让她起身,只是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祺贵人不中用,本宫一开始便知道指望不上她,可你素来聪慧,懂得隐忍,本宫可是一向对你寄予厚望啊。”
安陵容的身子微微一颤,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低声道:
“臣妾...臣妾资质愚钝,怕是辜负娘娘的期望。”
“资质愚钝?”皇后冷笑一声,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审视的锐利,“本宫可不是在与你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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