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眼泪,好像不是他的,而是……
唐山玉愣愣看着眼前的人,尽管面容恐怖,但不知何时,秦兰时的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唐山玉的脸上,温热的,让人心疼的。
“……”
此刻,四周寂静无声。
“帮帮我…杀了我……”唐山玉明晃晃地听到这秦兰时松开口并且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后的第一句话却是这样说道。
“杀了我…山玉……你不要怕……”秦兰时继续流着泪,他闭上眼,似乎因为映着唐山玉眼里的他太过丑陋,让他不愿再看:“这里是假的,是梦,你就这样想好了。”
“我们的肉身还在外边,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包括死亡……”秦兰时呢喃着,嘴里的血腥味让他的食欲逐渐暴增,他好不容易才将其压下去:“带着这样的我,你走不了。”
“我会逐渐变成怪物的,我不想变成那样……山玉……山玉啊……”秦兰时无比痛苦地垂下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狂扯的,好像下一刻要被吞噬掉那般,这样的不安让他将唐山玉抱紧了些,他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都是假的,我的肉身不长这样,可好看的。”
“山玉……我好痛……这样感觉好痛……”秦兰时继续呜咽地哭着,像久病成枯木的病人那一声声请求让自己回归安宁的死亡那般。
“……秦兰时,你这是在逼我……”唐山玉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此时很平静,他听着不停在哭的秦兰时,看着这在幻境里的躯体逐渐变黑……如果不阻止什么的话,会不会这样的灵魂回到真正的肉身后,也无法挽回呢?
这样想着,唐山玉抬手拥抱住秦兰时,在那一声声恳求痛苦的呜咽里,火焰自灵魂里燃起,温暖的,将俩人所包裹着,这样的火对于秦兰时来说会是救赎吗?
唐山玉没有细想,他可以感觉到随着火焰逐渐燃烧那具哭喊躯体的时候,灵契并没有丝毫变动,在幻境里,死亡也是虚假的,但是在幻境里死亡的人最终会去往哪里呢?
而秦兰时的最后一滴泪悄然落下之时,唐山玉看着那燃尽的灰在手指缝隙间落下,接下来,来了一阵风,轻轻将其吹散了去。
灵契还在,只是人却在怀里成了灰,那一声声呜咽仿佛还在耳边,刺得他心口发热。
唐山玉没有停下,而是撕下身上衣服的布,绕着那手腕围了好几圈,咬着布条,扎了个简单的结,算是包扎了,随后,他转身出门,准备去找谢璟。
可刚走出没多久,唐山玉就听到了另一处也引起的骚动,那个方向……似乎是舞者们的住处,而没有进入祈神舞的舞者已经早早安排回去了。
谢璟那边他过去也没什么用,只是心里因为空了一大块需要看到活着的人才能补全……那么一想,许承晚好像也在那边。
唐山玉想起这个事后,就朝着住处那里赶去,过去一看,就看到了舞者中有着和秦兰时类似的情况,敢情魔族那几个只不过是表面上的数量,实际上患这个东西的还有不少啊。
当真是火急的生化危机。
唐山玉看到拿起一扫帚,使着剑法,拦在了其中一个惊慌失措的舞者面前,后举起扫帚,打飞了扑过来的怪物。
这个舞者颤抖的声音自后头传来:“谢…谢谢,啊……是你?”
唐山玉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有点眼熟,但是不太记得在哪里看过了,当然,如果记得的话,他就知道这是谁的,是那个最后被自己推下高台的魔族舞者。
“春熙楼的人都在哪里?”唐山玉直接开口问道。
“啊,在那边!”魔族舞者指了指,当即说:“我们一起走吧,我害怕!”
“你能跟上就行。”唐山玉这样说着,转头就朝着她指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又有几个被攻击的舞者,其中一个舞者挥舞着手上还燃着的铃铛,而那怪物似乎因这个动作而后退了几步。
这个情况还没等唐山玉细想,就看到春熙楼的姑娘们被许承晚举起大桌子护至身后,许承晚怒而开口地甩着桌子说:“去!去!不许碰我楼里的姑娘!!”
“啊啊啊!许妈妈!!!”姑娘们花容失色地在后头叫着说:“救命啊!!”
其中,有人也用火点着铃铛,开始朝着旁边的怪物挥去,怪物就这样后退又后退,似乎很是惧怕。
唐山玉看到这一幕,便想起了什么,于是直接喊道:“这些…东西怕火!各位可还想起我们跳舞的时候都是怎么挥舞手中的火铃铛吗?”
跟在唐山玉身后的魔族舞者在此刻对答如流地道:“记得!记得清清楚楚,我们可是跳得最好的那一批姑娘。”
“既如此,俩人为一队,日月背对而立,点燃手里的铃铛,不要让它们有一丝进攻成功的机会……”突地,唐山玉感觉到手腕有一瞬的疼痛,而绷带裹着伤口看不真切,肩膀也有些许沉重。
“阿玉姑娘,它们要是咬到人,会让人的伤口变成黑色,最后那个人也会变成怪物!特别吓人!!”那魔族舞者着急地开口提醒着,虽说她为什么会知道唐山玉在这里的化名……可能特地打听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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