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死死的盯着，两滴血融在了一块儿。
果郡王踉跄的后退一步，震惊的看向甄嬛，两个孩子原来真的是他的骨肉，那他从前还误会嬛儿，他真是该死啊。
皇帝气喘如牛，他一把抓住甄嬛的脖颈，将她推了过去，“你看看，朕看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甄嬛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震惊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被冤枉了呢，真可怜啊。
她拉过苏培盛的手，扎出血滴了进去，几人的血也融到了一块儿。
“皇上，这水有问题，你看，苏公公的血也融进去了。”
苏培盛瞬间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心中庆幸不已，幸好皇嗣不是假的，皇帝还能留自己一命。
“皇上，奴才是个阉人，生不出来六阿哥和十七爷啊。”
皇帝让一旁的太医查验水是否有问题，太医说是里面加了白矾，加入白矾后，没有血缘的人血也会相融。
皇帝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吸到一点空气，激动的大笑起来，“哈哈，朕知道。”
斐雯撇撇嘴扭过头去，心想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果郡王的神情难辨，也不知道是高兴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甄嬛知道自己的眉眼和纯元皇后很像，所以她哭起来的时候，特意把帕子放在口鼻前，只露出和纯元皇后最像的部分。
“这水好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绘春准备的，臣妾不知何处得罪了皇后娘娘，让您对臣妾下如此毒手，这宫女知晓这么多的事，不知是否也是娘娘提前安排？”
皇后和绘春对视一眼，同样十分震惊，这把她真没作弊啊。
毕竟证据那么足，连圣祖爷都显灵了，这事儿还能有假吗？她压根没吩咐绘春任何事，只等真相大白。
没曾想啊，自己就是来看热闹的，也惹了一身腥。
“皇上明鉴，臣妾并未让人在水中动手脚，事发突然，臣妾又如何得知明矾可使血相融啊？”
甄嬛眼珠子一转，“臣妾听闻皇后娘娘曾经照拂过有孕的纯元皇后，想必也是通晓医理的。”
完了，把这茬忘了。
皇后眼前一黑，刚要拿出纯元皇后保护自己，结果一看甄嬛直接请神上身，在一旁模仿起了纯元皇后，皇后恶心的想吐。
“皇后娘娘，臣妾若无意中冒犯了您，请您责罚，可您也不该想要置臣妾和两个孩子于死地啊。”
皇后眼前又一黑，暗骂这小登太不要脸了。
斐雯实在是听不下去，她上前两步一把抓住甄嬛的右手，大声道：“皇上，圣祖爷说了，熹贵妃是贼喊捉贼，白矾其实是熹贵妃在皇上将她推到碗旁边的时候，她趁人不备放的。熹贵妃的指甲中还有残余的白矾，圣祖爷说了，让太医一看便知。”
甄嬛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出来，远没有斐雯力气大，任凭她手都拽红了还是没抽出来。
皇帝心一沉，心中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让太医去看，太医取了甄嬛指甲缝里白色粉末，查验出来确实是白矾。
斐雯冷哼一声，从甄嬛身后的梳妆上拿起一盒白色粉末，刚才甄嬛就是趁人不注意从这里拿出的白矾。
“熹贵妃娘娘方才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您受了天大委屈呢。结果，大伙瞧瞧，自导自演这一出，可真让人作呕。娘娘赶紧把您的眼泪收一收，对奴婢来说您的眼泪就像屋檐上的泥点子，看一眼就嫌脏。自己做那恶心人的一出儿也就罢了，还模仿纯元皇后，你配吗你就模仿纯元皇后，纯元皇后可不会和小叔子通奸。”
甄嬛眼神凌厉，她反手抓住斐雯的手腕，“斐雯，想要罚你的是皇上，你为何要揪着本宫不放？”
为什么？
当然是处理皇帝比较麻烦，弄你比较容易，所以就先从你开刀，然后再收拾皇帝咯。
斐雯笑了笑，“贵妃娘娘这叫什么话，奴婢若诬陷您，那是奴婢的不对，但您自己做的事被人揭发出来，您不怪自己做错事难道还要怪揭发之人吗？奴婢的月例是内务府发放的，您平时又没有优待奴婢，其实我们本两不相干。但奴婢好歹是您的人，开着门也是想让您快些恢复身子，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您，可您居然一句帮奴婢求情的话都没有，您这般刻薄寡恩的人，难不成还让奴婢为您守着掉脑袋的秘密不成？”
甄嬛缓缓放开斐雯的手，看着夏刈又端了一碗清水进来，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果郡王和六阿哥的血滴了进去，再次融在一起。
为了保险起见，皇帝又命苏培盛将血滴了进去，苏培盛的血孤零零的沉到了碗底。
皇帝捂着受伤的胸口，身心俱疲，“你们二人还有何话说？”
甄嬛缓缓抬起眼，苦笑一声，“皇上以为臣妾愿意这样？臣妾从前对您也是一心一意，可您想想，您是怎么对臣妾的？”
斐雯接话，“旁人都是被裹成老北京鸡肉卷去侍寝，只有你是单独被皇上带去温泉沐浴，允你称夫妻，给你椒房之宠，民间大婚的流程和你走了一半，连皇后娘娘都没有的待遇。为了你责罚侍奉他十年的华妃，允许你讨论朝政，让你做龙椅，公主交给谁养也是听你的，让你破格晋位份，无子封妃，送你大金簪子，蜀锦做的鞋子，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往你宫里送。就连敦亲王谋反也是只想保全你一个人。赐你大姓，给你大儿子，送你大房子，饶恕你的父母家人，让满宫妃嫔迎接你回宫。”
甄嬛脸色一哂，“对啊，正是因为这些的独一无二，所以我误认为皇上对我是一心一意，可不曾想，我其实是成了旁人的替身。”
“所以你认为皇上不应该对你好？就应该对你像是其他嫔妃那样你就高兴了？”
“我的意思是不应该把我当成纯元皇后的替身！”
皇后翻了个白眼，“这宫里不知道多少人希望自己是姐姐替身，好让日子过的更好一些。都是进宫侍奉皇上光耀家族门楣的，不是来当观音菩萨的，不是和皇上做恩爱夫妻的，纠结凭何得宠又有什么意义。”
斐雯点点头，“就是，熹贵妃又何必把自己看的太高尚，您爱上皇上难道就是纯粹的吗？您爱皇上什么？长您三十几岁几乎能做您祖父的年纪，还是爱上皇上逝去的容颜？又或者是爱皇上妻妾儿女成群？难道您就没有因为皇上的权势而心生爱慕，不是因为皇上带您的风光和偏宠以及后宫妃嫔对您的羡慕嫉妒带来的虚荣心而动心？谁又比谁高贵？”
皇帝听出了斐雯话里话外对他的嫌弃，怒喝了一声住嘴。
斐雯低下头，“是，但是圣祖爷有一句安抚您的话想让奴婢带给皇上，奴婢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
“圣祖爷说了，皇上许久不做生身父亲，所以被人诓骗了也正常，您不必太过于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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