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白天确实没什么空来维珍这儿，但是维珍有空去养心殿啊，虽然肯定不能天天去，但是隔三差五地都会去陪四爷用个午膳说说话喝个茶的。
当下苏培盛打发人去御膳房取膳，维珍则牵着四爷去内间净手，然后又去暖阁坐下说话。
“怎么突然就过来了？”维珍好奇问道，“是有什么好消息等不及要亲口告诉我吗？”
“被你猜对了，”四爷笑着点点头，然后跟维珍道，“之前咱们不是一直商量着要向全国推广种牛痘的事儿嘛？刚才许院判前来呈报之前几个种牛痘的试点成果，你猜怎么样？”
推广种牛痘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除了在宫里小范围实验之后，还要挑选几个地方做试点，不止要保证牛痘种下去人没事儿、被传染天花的可能性得到大幅度降低，也要保证在种牛痘后，人的身体健康不受影响。
这就需要时间了。
而这两年，牛痘司那边一直都在实地观测试点的情况。
到现在，两年期满，许院判将各地统计的数据结果汇总之后，入宫面圣。
是的，许院判。
因为研发推广牛痘有功，在四爷登基之后，便就给许太医升职加薪了，如今人家许太医已经正式升级为院判大人了。
维珍闻言，登时便两眼放光，然后迫不及待问道：“成果斐然，对不对？”
四爷没有继续逗她的意思，当下笑着点点头：“所有接种牛痘的人，两年内，身体均正常，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状况。”
自然了，这期间，肯定有人伤风感冒或者拉肚子什么的，不过这也在正常范围之内，并不是接种牛痘而引发的。
维珍闻言登时激动得两颊泛红：“那不得喝两盅庆祝一下啊？”
不待四爷答应，维珍又忙道：“算了，还是等到晚上吧。”
待用过午膳，四爷肯定还要回到工位继续工作的，虽说四爷已经是天底下最大的Boss，也不会有人敢打四爷的小报告，但是工作期间酗酒那肯定影响不好。
“不过，庆祝还是要庆祝的，咱们现在可以以茶代酒啊，”一边说着，维珍一边端起面前的茉莉青梅，碰了碰四爷手里的蒙顶石花，“恭喜你呀万岁爷！”
“同喜啊贵妃娘娘。”四爷笑着应道。
两人美滋滋喝了几口茶，维珍就迫不及待问起了四爷关于牛痘在全国推广的进度安排。
“马上就要着手开始了吧？”维珍问道。
因为推广接种牛痘并不只是单纯的推广，四爷是有意在正式实施新政之前，推广接种牛痘的，这样的安排，自然有为实施新政打基础的考量在。
毕竟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接种牛痘，不仅可以趁机完成人口摸查，为日后的丈量田地做准备，也能先一步打好舆论基础，提高百姓对朝廷的信任度，这自然对日后新政的实施，大有裨益的。
“是的，”四爷点点头，“已经吩咐人去请涉及官员，午后前往养心殿议事了，不过主持的人选，我已经定下来了。”
“是十三弟吧？”都不用四爷张嘴，维珍也能猜的出来。
“真聪明！”四爷笑着伸手扯着维珍的手，“这样的大的事儿，只有让十三主持，我才能放心。”
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接种牛痘，目标是全国百姓，还要趁机完成人口摸查、初步的田地丈量，且不说这其中的千头万绪，但是经手的银子就何止百万计？
毕竟是要完成对全国百姓的接种牛痘史无前例的大工程，这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没有几年的功夫能完成的了？
不过确切地说，这项工程，永远没有完成的那一天。
毕竟每天都有新生儿降生，每年都有新增人口等着接种牛痘呢。
所以眼下，必须要有人挑起这个大梁，务必为日后各地牛痘接种打好基础。
十三不仅仅是四爷能想到的最佳人选，也是维珍能想到的最佳人选。
辅佐废太子前往山西主持抗击疫情，参与宫廷牛痘实验，打理内务府上下，十三的履历不仅漂亮，而且也是难得跟疫情、牛痘还有银子都有接触的重臣皇子，就算他年轻，但是有这些资历在，让他带队，想来朝中也无人敢置喙。
“还有一点也是别人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十三弟的，”抿了口茶，维珍看着四爷，一字一字认真道，“十三弟全力支持你的新政改革，所以在接种牛痘全国推广的过程中，十三弟会比任何人都认真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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