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钰用力点了点头,跟着温十三离开了。
而此时,城门口,李斌带着县衙一众衙差,正在给贺境心一行人送行。
七个人,四辆牛车一匹马车,长长地排在城门外,李斌看着嘴角抽了抽,他不太理解这几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多牛车,毕竟他们行李看起来也没有多少,牛车只装了两辆,难不成路上拉车的牛还能换班不成?
“贺大人,宋大人,此次多亏两位大人相助,否则何家灭门一案,怕是没有这么快查明实情。”李斌这话说的很恳切,若不是贺境心他们带着赊刀人的尸身进城,他们怕是还在满世界找那个斗篷怪人,毕竟按照苗三醒的说法,那怪人极有可能就是灭门凶手。
“大人不必如此,我等遇上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时候不早了,大人回去吧,我们也该上路了。”贺境心道。
李斌目送着长长的牲口队伍离去,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他转身领着一众衙差也走了。
车队一路拐上了官道,又从官道拐进了一边的林子里,大中午的太阳晒人的很,实在不适合赶路。
福伯在地上铺了一张草席,树荫挡住了烈阳,徐徐微风拂面,倒也驱散了几分暑气。
花明庭被骆修远拉着去不远处的山涧,想要抓点鱼,顺便用凉水洗把脸。
贺影心在听说前面不远处有棵野桃树后,就和张满一起去摘桃子去了。
一时间,树荫下就只剩下了贺境心和宋钺两个人。
“修远写信给在洛阳的老朋友,托他们打听何家的事。”宋钺道,“何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为何还想查何家的旧事?”
贺境心看着宋钺,一言不发。
宋钺被看的往后缩了缩,“怎么?”
“可能是我想多了,但何家出事的时间让我有点在意。”贺境心道。
宋钺想了想,却不明所以,“十年前,洛阳,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但是十年前的长安城郊,我爹无意间救下了苏芷。”贺境心道。
宋钺眉心皱了起来,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长安和洛阳,虽说官道修的好, 无论水路还是陆路都顺畅,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往返一个来回,但何家在洛阳家破人亡遭了大灾,和你爹在长安城外救人,也扯不上关系吧?”
宋钺说着说着,意识到了不对,“等等,你爹十年前到过长安城?你爹去长安城做什么?”
贺境心和顾岑宴说起有关苏芷的事情的时候,宋钺并不在场,自然并不知道这件事。
在宋钺的记忆里,贺境心的父亲是个村溜子,无所事事,坑蒙拐骗,他之前一度觉得贺境心会走上假相师这条路,就是因为贺父影响的。
一个混日子的人,远在灵州,跑到长安城去做什么,并且还救了人。
宋钺看着贺境心,他伸手握住了贺境心的手,“贺境心,你为什么会带影心去长安城,别说带她去长安城讨生活,灵州距离长安城很远,讨生活也不一定非要去长安城。”
贺境心抬起头,对上了宋钺漆黑的眸子,青年眼中眸色认真,隐含担忧和紧张。
说起来,贺境心从未和宋钺说起过自己为何去长安城,一开始她设套引他入局,宋钺被贬出长安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和影心,狗皇帝不想让影心待在长安城,又不想让他们脱离自己的视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始终处于他的监视之中。
要名正言顺的不引起各方的猜忌,宋钺是最好的挡箭牌,他身上的光环太强了,三元及第,又被提拔,紧跟着被贬谪,皇帝盯着他,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并不会多想。
后来,他们一路出了长安,颠沛流离,好像一直在路上,安稳停歇的日子很少,宋钺大概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揣测这些问题。
但宋钺不是个傻子,相反他其实很聪明,他只是知道的太少。他现在知道自己是被皇帝选中的刀,几经辗转也是为了磨刀,可是在并州之时,他拒绝了皇帝,最后的结果是他被贬到岭南去。
顺理成章,有理有据,可是正因为如此,宋钺有了一种违和感。
之前不曾在意,不曾深想的一些蛛丝马迹越来越明显,宋钺之前忽略过一个问题,那就是皇帝传召贺境心进宫的那天,他们姐妹两个可是带着行李的,他们是要离开长安城。
“贺境心,左相倒台,你在长安城中声望如日中天,你为什么要离开?”宋钺问,“你攒够了买房的银钱,明明留在长安城里继续当相师才是最好的选择。”
贺境心漆黑的杏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宋钺,然后她忽然笑了起来,“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吧。”
宋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去,“你真的……很会骗人。”
长安城中,左相千金在花轿中被碎尸,他被甩锅成为了查案人,一路查到了贺境心的身上,他明明怀疑过的,为什么贺境心一个普通百姓,胆敢当街和左相夫人说出她要死女儿这种话,只是后来被贺境心忽悠过去了,贺境心是怎么说的,她说是为了提醒左相夫人,她想要救傅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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