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直到上个月,村里有经验的老人说,今年天气反常,怕不是要有秋旱,大汉这才咬牙上了山,这一波去的人很多,他和一群人一起,上了仰天山,他们须得在山下沐浴更衣,把自己梳洗干净,第二天才能上山,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很大的石台上,等到吉时一道,逍遥仙便出现了。
按照大汉所说,那逍遥仙是个白纱覆面,额心印着一朵盛放的莲花的年轻女人,那女人说话的时候,明明声音并没有很大,但是那石台上的所有人,却能把她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就像是那说话声就响在自己身边一样。
逍遥仙有一面水镜,每个想要和逍遥仙结缘之人,都要把手按在水镜上,若水镜毫无变化,便是与逍遥仙无缘,但若是和逍遥仙有缘的话,手放在水镜上,水镜便会变色。
大汉亲眼目睹,他前面的几个人,都能让水镜的颜色变换,只有他,手按上去,半点变化都没有,最后,他和几个无法结缘的人,一起被送下了仰天山。
回去的路上,宋钺好奇地问贺境心,“能让水镜变色,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须得亲眼一见才能知晓。”贺境心道,“这逍遥仙,倒是有点儿意思。”
贺境心绝对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什么仙人,尤其还活生生的出现在人前,能给自己选择信徒。明明自己都是个骗子,却要把别的神棍的饭碗给夺过来砸地上。
就像是好端端的走在路上,却被人踹了一脚一样。
贺境心有点不爽快,她寻思着,有机会,她绝对要上仰天山,看看自己和这位逍遥仙,有没有缘。
两人回到方婶儿家时,其他两组人已经回来了,而福伯已经和方婶儿一起,准备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因为这些天,大家都没有吃好,福伯特地从马车上拿了一点腊肉熏鸡之类的,再买了方婶儿家院子里的一些蔬菜,张罗起来的一桌子饭菜,还是很有料的。
七人上桌后,也把方婶儿和她的孙子叫上了,正好坐满了一桌人。
方婶儿显然心情很好,见他们在饭桌上聊村子里,有几户人家没有能够和逍遥仙结缘,都快断水了,还主动和他们说起这事儿,“哎,那几家也都是没福气的,和逍遥仙无缘,逍遥仙自然也无法庇佑他们。”
张满却不解地问:“可是,仙人不是应该平等对待众生吗?这不是差别对待吗?”
方婶儿闻言,却理直气壮道:“这有什么,我们逍遥仙,只庇佑有缘之人,仙人也很不容易的。再说了,普度众生那都是佛祖的事儿,和我们逍遥仙有什么关系。”
众人:……
好、好有道理,他们一时半会儿竟无法反驳。
吃过了晚饭,一行人各回各的房间,他们得早些休息,明天早起赶一赶路,说不定就能在中午抵达永昌县的县衙。
至于这逍遥仙的事情,他们虽然觉得有古怪,但这里并非是宋钺的辖区,他是永昌县的县令,这里距离永昌县,中间还隔了一个县呢。
宋钺倒是有些忧心忡忡,这胶东道的秋旱,也不知道究竟波及了多大的范围,他的永昌县是不是也是受灾地区。而他新官上任,也不知道永昌县的县丞县尉好不好说话,他这个嘴上没毛的新县令,要服众怕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宋钺担心地睡不着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贺境心:……
贺境心被宋钺吵得睡不着觉,在宋钺又一次翻身时,直接一脚把人踹下了床。
宋钺:“贺境心!”
贺境心:“不睡就滚下去!”
宋钺气死了:“谁说我不睡的!”
他气呼呼的拍了拍屁股,愤愤地重新爬上了床,扯了一角被子盖上,“我这就睡了!”
糟心的贺大丫,等到了永昌县,他一定要教教她,不能轻易踹自家爷们儿的屁股!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公鸡也还没打鸣儿呢,福伯就起来,借了方婶儿家的厨房蒸馒头,他们早饭得在路上吃了。
福伯以为自己起的就够早的了,没想到出了屋子,就看到黑漆漆的院子里,立着个人,福伯吓了一跳,好悬没叫出来,仔细看了才发现,这早起的人,竟然是花明庭。
“花公子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福伯拍了拍胸口,还有些心有余悸,“这一大早的。”
花明庭语气带了几分歉意,“吓到您了吗?这一路上赶路,我都荒废了练功,昨夜睡得不错,今日就早起练武了。”
福伯倒也理解,他点了点头,进厨房蒸馒头去了。
等福伯蒸好馒头,其他人也都起来了,一行人把东西重新搬上牛车马车,张满和贺影心都抱了好几个水囊,他们是被来的路上缺水缺怕了。
一行人挥别了依依不舍的方婶儿,赶着车上了路。
永昌县位于青州府西南方向 ,从他们目前所走的这个官道要抵达永昌县,须得绕过仰天山。
但好在,不算远,他们从天黑跑到出太阳,等到太阳终于攀上头顶时,终于看到了永昌县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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