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上位者,以权势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他们不怕案子被破,甚至还会留下一些破绽。”贺境心道,“咱们这位贵妃娘娘,说不定也有同样的癖好呢。”
宋钺的思路,一下子被贺境心给带偏了。
贺境心也抬头,看了一眼轿子上面的顶珠,然后她绕回了轿子前面。
轿帘子当时就被秦王给扯掉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围观的老百姓才看到了轿子里的尸块。
贺境心将蜡烛凑近轿子里面,轿子里面到处都是发黑的血迹,里面气味非常难闻,贺境心空着的那只手一直捂着口鼻。
轿子里,并没有刀劈斧砍的印子,一切都是完好的。
“傅棠不是在这里被杀的。”宋钺道,“轿子我之前就已经检查过好多遍,里面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痕迹,这轿子看起来,就是一顶崭新的轿子。”
这也是为什么,宋钺没有往轿子被替换过的方向想。
贺境心没有在轿子里面耽误多少时间,她退后两步,继续仰起头看向那颗顶珠。
“有凳子吗?”贺境心问。
宋钺默默地从角落里,找了个凳子放在贺境心面前。
贺境心挪动了一下位置,她站了上去,然后拿着蜡烛,靠近顶珠。
她抬起手,动了动顶珠,那颗顶珠纹丝不动,十分牢固。
“快点!外面有人来了!”宋钺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他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来了,急忙出声提醒。
贺境心也差不多看完了,她吹熄了蜡烛,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宋钺拉住贺境心,推开门就往外跑,直接拐进了角落里。
很快,两个衙差就走到了这边,推门走了进去。
“哎,这大晚上的,忽然要问案子。”有个衙差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另一个也说:“谁说不是呢,那左相夫人也够大胆啊,竟然直接在御书房刺杀贵妃,还喊破了皇帝被戴绿帽子的事……”
“嘿嘿,皇帝老爷,唉哟……”那人忽然哎呦了一声。
“不要命了,说两句也就行了。”另一人警告道。
贺境心和宋钺躲在暗处,闻言脸色都变了。
宋钺回头看向贺境心,黑暗中其实看不太清楚彼此的表情。
“走,回牢房!”贺境心低声道。
宋钺:“啊?”
贺境心扯住宋钺,拉着他又开始在大理寺中七拐八绕。
“不是……我们这就进去了?”宋钺有点不敢置信,“不是说七天吗?”
“那现在情况有变啊,不需要七天啊。”贺境心蹲下来,开始从外面扒拉砖头,“左相夫人都敢刺杀贵妃了,这案子已经破了大半,我们回到牢里面去才是正经。”
“可是这有啥意义?”宋钺不明白,“我们都去见过左相夫人了,所有证据都是我们给她的,她如果进宫面圣,这些东西往上一交,皇上不就都知道了吗?”
“是啊,这个时候我们待在牢里面才是最安全的。”贺境心道,“你想想,这个案子破了,有多少人想弄死我们。”
宋钺一开始还没转过弯来,但贺境心说到这个地步,他脸色顿时也变了,“秦王的人,还有左相……”
“行了,进去吧。”贺境心弯腰,从扒拉出来的那个洞钻了进去。
宋钺跟在她后面钻了进去。
贺境心不想再动手了,直接指使宋钺,将那些砖头又塞了回去。
宋钺回到了自己的那一边,他坐在草堆上,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贺境心道:“别烦心了,我们很快就会被放出去的。”
宋钺:“可是你不是说,我们待在里面才安全吗?”
“是啊,但案子破了啊,不管凶手是不是贵妃,但一定不是我啊。”贺境心道,“既然我都不是凶手,甚至还帮忙解开了密室是怎么形成的,怎么也有功劳,不能再关着我啊。”
“但我们越狱了。”宋钺不得不提醒她这一点,“越狱是大罪。”
贺境心不在意地挥挥手,“功过相抵嘛。”
宋钺:神的功过相抵。
贺境心和宋钺,还有心思在牢里面斗嘴,全然不知道外面,整个长安城都因为他们而陷入了混乱。
左相夫人在御书房刺杀贵妃,因为贵妃就是几天前,傅棠一案的凶手!
据说皇帝震怒,当场让人传了大理寺卿还有刑部侍郎入宫,左相夫人也被当场拿下,而贵妃则因为被扎中心脏,生命垂危,正在接受太医的抢救。
“贺境心和宋钺,不是被关在牢里的吗?他们是如何出去,又如何查到这些的?”皇帝气的一把将地图和左相夫人从连顺那里拿到的证词,摔在了许百成的面前。
许百成浑身都哆嗦了一下,他后背全是冷汗,他几乎要恨死贺境心了!
贺境心不是说好七天的吗?今天才是他们越狱的第三天,他们这是要把天给掀了啊!他们要掀了天,能不能别拖他一起死啊!
边上刑部尚书,一直在用冷冷的眼神,一刀一刀的剐着许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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