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小心翼翼地道：“这个……小人眼拙，看不真切。只觉得他手上似乎有种……暖意，寒气近身便散。观其手法，倒像是某种失传的纯阳蕴灵术的粗浅应用，但又有些不同……”
他不敢提及那微不可察的金红光泽，只模糊地形容了一下。
一直沉默的楚天鹰也转过头，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纯阳蕴灵术？那可是上古丹道秘法，早已失传多年。一个黄河口来的行商伙计，怎会懂得？”
王掌柜额头见汗：“这个……小人也不知，或许是得了什么残篇，或是天生体质特殊？”
楚云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笑容意味深长：“有点意思。黄河口……那边鱼龙混杂，偶有奇人异士也不足为奇。大哥，你看……”
他看向楚天鹰。
楚天鹰沉吟片刻，冷声道：“非常时期，任何可疑之人都需严加审查。这两人既然来应征短工，明日考核时，重点关注。若真有本事，且身家清白，倒也可用。若有不妥……”
他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语带着凛冽的杀意。
王掌柜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是，小人明白！明日考核，定当仔细甄别！”
两位长老又询问了一些其他事宜，便起身离开。
送走两位煞神，王掌柜回到内堂，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后悔，也不知自己这番汇报是福是祸。
他打定主意，明日考核，定要好好“关照”一下那两个黄河口来的年轻人。
街角，叶云舟和杜若晴看到两位长老离去，心中稍安，但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引起了楚家高层的注意。
“看来楚家对这次运送的重视程度，远超我们预期。”
杜若晴蹙眉道，“连长老都亲自出动了。明日的考核，恐怕不会轻松。”
叶云舟点了点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但他眼神依旧坚定：“事已至此，唯有见招拆招。只要不暴露根本，通过考核应该问题不大。”
当晚，叶云舟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反复模拟着明日可能遇到的各种考核情况。杜若晴则再次检查了两人伪装身份的细节，确保没有任何漏洞。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镇中心广场上便已是人声鼎沸。楚家招募短工的消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其中不乏一些气息不弱的散修，都希望能搭上楚家这艘大船，谋个前程。
叶云舟和杜若晴混在人群中，低调地等待着。广场前方搭起了一个临时的高台，楚家的一些管事坐在上面，王掌柜赫然在列，他的目光不时在人群中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而在广场四周，则站立着不少神情冷峻的楚家护卫，维持着秩序，也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考核很快开始，主要是辨识药材、处理一些带有轻微毒性或特殊属性的材料。前面几人表现平平，甚至有人不小心被药材的毒性所伤，惨叫着被拖了下去，引得人群一阵骚动。
终于，轮到了叶云舟和杜若晴。当王掌柜念到“黄河口，叶舟、杜晴”时，他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两人身上，眼神复杂，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二人，上前来。”王掌柜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
叶云舟和杜若晴依言上前，神态恭敬却不卑不亢。两人都将自身修为压制在灵聚境初期的水平，这在太行散修中属于常见层次，既不会显得过于扎眼，也具备处理一般药材的基本能力。
高台后方，一间临时开辟的静室窗口，两道身影悄然伫立，正是去而复返的楚天鹰和楚云河。
他们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蛛网，牢牢地笼罩在了叶云舟的身上。
王掌柜看着走到台前的两人，尤其是叶云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按照既定流程，沉声问道：“你二人既来自黄河口，可识得此物？”
说着，他示意身旁的伙计端上一个玉盘，盘中放着三株形态各异、灵气波动不同的药材。第一株通体冰蓝，叶片如锯齿，散发着刺骨寒意，正是阴凝草。
第二株色泽暗紫，茎干扭曲，隐隐有腥甜气息散发，名为“腐髓花”，带有腐蚀性的剧毒。
第三株则最为奇特，形如枯枝，毫无光泽，甚至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仿佛就是一段死物。
台下众人看到这三株药材，尤其是后两株，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腐髓花也就罢了，虽然剧毒，但还算常见，那第三株枯枝般的东西，许多人连见都没见过。
叶云舟目光扫过三株药材，心中迅速辨认。阴凝草和腐髓花他都在杜若晴准备的资料中见过，处理要点也已知悉。
唯独那第三株枯枝，资料中并未记载，但其看似死寂的表象下，他的阳极果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警示意味的悸动。
“回掌柜，”叶云舟拱手，声音平稳，“第一株乃是阴凝草，性极寒，需以温玉器具盛放，处理时最好佩戴隔绝寒气的手套，或以温和火属性灵力小心包裹。”
“第二株是腐髓花，毒性猛烈，触之即腐，需用特制的木钳夹取，并以烈酒清洗工具，防止毒性残留。”
他顿了顿，指向第三株枯枝，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至于这第三株……请恕小人眼拙，未曾识得。观其形态，似已生机断绝，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王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前两种药材能认出不算稀奇，但这小子对阴凝草和腐髓花的处理建议却颇为老道，尤其是提到“温和火属性灵力”处理阴凝草，正好暗合他之前观察到的异状。
而他对第三株药材的谨慎态度，也显得比那些夸夸其谈之辈要稳重得多。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高台后静室的方向，继续问道：“既如此，若让你处理这阴凝草和腐髓花，你可有把握？”
“小人愿尽力一试。”
叶云舟没有把话说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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