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老岳几口吞咽，便是将满满一杯高度干邑一饮而尽！
喝得急了，一些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打湿了他花白的胡须和前襟。
“哈！”
老岳重重的哈出一口酒气，整张脸更红了，他用手背抹了抹嘴，眼神又涣散了几分。
但还是强撑着笑容看向我。
“罡爷，接下来……您是怎么打算的？这别墅虽好，终究是……是别人的地方，不是长久之计啊，您看要不要……呃……”
他话还没说完，甚至没来得及表达清楚自己的建议。
就看见我又拿起了酒瓶。
“哗啦……”
清澈的酒液再次倾泻而出。
精准的注满了他刚刚放下的空杯。
老岳看着自己面前瞬间又满了的酒杯，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嘴角抽了抽，尴尬的说道：“罡爷……您这……让我缓缓啊，喘口气，哪有……哪有这么喝酒的？这洋酒后劲大，上来得慢，这么连着干，一会儿我怕我直接躺这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仿佛没听见一般。
自顾自地端起自己那杯只喝了一口的酒，这次没有浅尝辄止，而是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路灼烧感。
最终落入胃中，化作一团暖意，却又迅速被体内的冰冷吞噬。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喝下去的只是白水。
将空杯随意地放在一旁。
我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上。
老岳看着我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甚至有点赌气的神色。
咬了咬牙，也端起自己那杯刚倒满的酒。
“行！罡爷您海量！我老岳……舍命陪君子！干了！”
他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说完又是一仰脖。
“咕咚咕咚……”
把第二杯也灌了下去。
“哈！！！”
这一次，他哈气的声音更重更长。
整张脸已经红得发紫，眼睛里的血丝更加明显。
身体也开始不自觉地轻微摇晃。
他用手撑着茶几边缘，试图稳住身体，喘着粗气说道：“罡爷……您看……您要是暂时没地方去，要不……考虑去地府挂个职？以您的身份和……呃……潜力，混个一官半职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咱们上下也有个照应，而且地府那边消息也灵通，说不定能……”
“哗啦……”
又是熟悉的倒酒声。
第三杯琥珀色的液体。
稳稳的出现在老岳面前的杯子里，几乎要溢出来。
老岳的话第三次被硬生生打断。
他头晕脑胀的看着那杯仿佛永远喝不完的酒，又抬头看看我平静无波的脸。
终于有些急了。
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罡爷！我的亲爷爷啊！我老岳常年泡在酒缸里，自认酒量也算不错了，可我……我真没见过这么喝的啊！干喝！一句话不让说完整！您这都连着给我满上三杯了！我这肚子里现在跟烧着了一样，头也晕得厉害……”
我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自己刚刚倒满的酒杯，再次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喝完后，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酒渍。
眼神平静地看向老岳。
老岳被我这种无声的劝酒方式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他看着我又一次空了的杯子。
再看看自己面前满满当当的第三杯。
脸上闪过挣扎无奈。
最终化作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有……有您这种领导……是真他娘的没招啊！”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
再次端起酒杯，闭着眼睛。
像是喝毒药一样，硬生生地把第三杯也灌了下去！
“啪！”
“啪！”
“啪！”
客厅里，只剩下水晶杯不断被重重放下，又不断被倒满，再被重重放下的声音。
时间在这种单调而激烈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半个小时过去了。
桌上放着好几个酒瓶，此刻都已经见底。
老岳整个人已经彻底不行了。
他瘫在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晃。
好几次都差点滑到地上去。
他用手死死地扒着沙发扶手，指甲都抠进了皮子里，试图稳住自己。
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眼神涣散得几乎没有焦点，嘴里呼出的气息浓烈得让人皱眉。
他对着我，艰难抬起一只手，胡乱摆动着。
舌头都仿佛打了结，声音含糊不清。
他对着我断断续续说道：“罡……罡爷……不行了……真不行了……这……这是我平时……一个月的量……今天……全……全让你给……灌出来了……喝……喝到屁眼里去了……我……我真的一滴……都喝不动了……再喝……非死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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