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愈发高兴，“借你们吉言，都说风水轮流转，倒霉了几年，轮也该轮到我们。”
彩云的喜色稍稍收敛了一些，“主子，奴婢有个疑问，问了还请主子莫要生气。”
“但问无妨。”良妃如今在兴头上，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都能让她一笑置之。
彩云满眼疑惑，“主子说郡王妃已有六七个月的身孕，可端阳节主子才刚去看过殿下。”
彩玉立马反应了过来，“此事奴婢也觉得奇怪，莫不是主子不相信奴婢，故而才有所隐瞒？”
作为下人，无能倒是没那么重要，只是能干的事少些，可若是不得信任，那可就是大事。
良妃解释道：“并非是本宫瞒着你们，而是连本宫与寒儿也被尉迟霁月给瞒了……”
彩云听完尉迟霁月隐瞒的缘由，对其有了改观，“郡王妃与以前不同了，小心谨慎了许多。”
彩玉却不这般认为，“她这般做有些过分了，即便不相信柳贵妾，那也应该相信咱殿下。”
良妃却能理解尉迟霁月，“本宫虽没问过她，但路上有想过，她大概是担心寒儿会告知柳氏。”
知子莫若母，她儿子什么性子她还能不清楚么？被柳若萱伺候的舒服了，兴许就管不住嘴。
“若是如此，郡王妃的做法倒是无可厚非。”彩玉闻言也了然，男人在床上都一个德行。
***
下午，楚玄迟放衙回府，第一时间与宋昭愿说起良妃。
他一边将女儿递给宋昭愿喂奶，一边说着，“良妃今日又去了玉粹宫。”
宋昭愿撩起衣服，“她上个月才因丹妃的事惹怒父皇，怎还能得这等恩典？”
她与楚玄迟早已是赤诚相见，人与心都是他的了，只是在他跟前喂奶又有何尴尬？
跟他做了几年夫妻，她不仅各种本事都见长，便连面皮都厚了许多，再不会轻易脸红。
楚玄迟自己倒了杯茶，“她自是没这本事，借她个胆子估计也不敢提，是有旁人吹枕边风。”
宋昭愿了然，“梁淑云这枚棋子不错，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先是恩宠，再是恩典。”
此前若无梁淑云的吸引，文宗帝不会多次出入长秋宫，现在若无她求情，良妃也见不到儿子。
楚玄迟眸色一冷，“所以我才越发容不下她，这可都是在消耗父皇对母妃的爱意，以及思念之情。”
宋昭愿出主意，“慕迟也可利用这一点，多在太子皇兄跟前提此事，催着他去解决梁淑云。”
“等到妾身入宫问安时，也会趁着去拜见母后，与她提上几嘴，她自是会比太子皇兄更着急。”
“为何？”楚玄迟很不解，“母后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对后宫的嫔妃温和，从未听说过容不下谁。”
“慕迟莫不是真当母后这是心胸宽广？”宋昭愿笃定的道，“不，没任何一个女人会如此大方。”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女人，那也只有一个原因，她不喜欢那个男人，可母后对父皇似乎有情。”
敬仁皇后与文宗帝乃是少年夫妻，虽说文宗帝不喜她，可她对自己的丈夫，岂能毫无感情？
“原是如此……”楚玄迟明白过来，“我又受教了，那一切便按昭昭说的做。”
宋昭愿喂了会儿奶，便将孩子给了他，“慕迟，对于钦差的人选，朝中可有定论？”
楚玄迟当即起身开始踱步，“举荐的人倒是有不少，文臣武将都有，但父皇不太满意。”
“那慕迟可有举荐过？”宋昭愿的目光随着他的走动而游离，这一幕瞧着极为温馨。
楚玄迟的脚步顿了顿，他记得此前他们有提过此事，不知她为何又要旧事重提。
但他还是回答，“没有，我在南疆已有根基，西陲又有小舅父与岳父，不好插手北境之事。”
“要不然父皇与太子皇兄对我再信任，也难敌其他朝臣的进言，可能会对我起猜忌。”
宋昭愿不赞同，“话不可这般说，该避嫌时避嫌，该举荐时也不能迟疑，要为国考虑。”
她上次已将到嘴边的话压下去，本是想让他自己想通，既然他还在坚持，她就不再沉默了。
楚玄迟眼里露出一丝心虚之色，声音也弱了几分，“昭昭这是猜到了什么？”
宋昭愿抿了抿唇，一语道破，“妾身猜慕迟定有合适的人选，为避嫌而没举荐。”
“确实如此。”楚玄迟暗叹自己竟未能瞒过她，“那昭昭可知我中意的是谁？”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互相太过了解，猜到对方的心思倒也不难。
宋昭愿道：“父亲与小舅父其中之一，不过母亲有孕在身，所以父亲已不合适。”
“昭昭为何会这般猜测？”楚玄迟知她定能猜到，他好奇的是她是从何猜到。
“慕迟既然想救秦将军，那让自己人过去，便可趁机查清情况，回来好为她说话。”
宋昭愿继续说：“另一点，唯有去了北境才能实施妾身说的法子，因此小舅父最合适。”
楚玄迟反问她，“怎不是大舅父更好些？他性子没小舅父冲动，做事也会更沉稳些。”
“大舅父的威信不够，小舅父去了才能真正威震北戎，谈不拢便直接打，他们敢应战吗？”
宋昭愿有条不紊的分析，“而且小舅父虽年轻气盛些，可他能大破西炎，说明也没那么冲动。”
“知我者，昭昭也！”楚玄迟道，“这句话我虽已说了很多次，但实在没比这更贴切的话。”
“慕迟既已经有了想法，便放心大胆的去做。”宋昭愿鼓励他，“父皇是明君，不会轻信妄言。”
“再者说，自古以来都是举贤不避亲，小舅父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慕迟理由充分还怕什么？”
“好，那明日我便向父皇举荐。”楚玄迟得了她的鼓励立时有了勇气，变得雄赳赳气昂昂。
他低头看向怀中，“小晚意，你瞧你母妃多厉害，我做不下的决定，她几句话就让我拍板定案。”
楚晚意听不懂，只是咧开嘴朝他笑。
【同名漫剧已上线：慕昭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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