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我说了没有什么选择，维持现状是最好的，为了昊昊，我无所谓。”
这话多少是有些言不由衷，俊脸上没有了曾经的温和谦虚，也不再彬彬有礼，反而多了几分冷漠疏离。
而且他说了，是为了昊昊才会这样。
顿了下，秦朗又拿起之前签过的协议，“如果我当着你的面把这个协议撕毁，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嗯。”檀沐橙点头，心里其实是懂的。
随着几声“刺啦”声，秦朗直接把协议撕个粉碎，扔进车里的垃圾桶。
没有了这个协议，两人就不再是什么协议结婚，而是程序合规的合法婚姻，想要离婚需要摇号，等待冷静期，一旦错过时间就还得再重新申请，也算是断了彼此的退路。
之后两人之间再无交流。
回到医院之后，秦朗刚推着檀沐橙进入病房，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秦正元。
一看到他们，秦正元顿时站起身，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布满了怒色。
“还真是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会一直是半死不活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醒过来。既然醒了，那就好办了，你们两个马上离婚，我会再给昊昊找一个合格的母亲。”
“爷爷！”秦朗闻言顿时皱起眉，十分不喜欢爷爷对他的婚姻过多干涉。
他对檀沐橙的感情的确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从来没有想过离婚。
秦正元瞪大眼睛，“爷爷什么爷爷？！反正你们两个也是协议结婚，你不是喜欢沈娉婷吗？爷爷帮你。”
“爷爷！”秦朗大叫一声，立刻便扯着秦正元往外走，“您别在这里搅和好不好？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秦正元一把甩开秦朗的手，怒气冲冲的质问：“你自己做主？！我就问你，你还认不认我这个爷爷了？！如果我今天告诉你，在我和那个女人之间你只能二选一，难不成你要这个女人不要我这个爷爷了？不能吧？！”
他自己的孙子他最了解，秦朗从小就懂事孝顺，这些年他付出这么多，孙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不要他？
秦朗深吸一口气，“爷爷，我不会选择。我跟沐橙不会离婚，昊昊需要她这个妈妈，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我也只认她才是我的妻子。至于娉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跟娉婷不可能，对她也没有之前存的那些心思，我希望你不要跟着瞎添乱。”
“你这叫什么话？我添乱？我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这个女人……”
不等秦正元说完，脖子上就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檀灵儿站在他身后，冷声威胁：“糟老头子，你要是再挑拨离间，信不信我要了你的老命？”
秦正元霎时一僵，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怒不可遏的喘着气，“你……你”
“你什么你？！这都什么年代了，一把年纪竟然还干涉人家两夫妻的感情，你要不要点脸？
“我告诉你，我很满意这个姐夫，我姐也很喜欢这个丈夫，绝对不可能离婚，你想安安生生的在秦家活下去，就给我把嘴闭上，别逼我对你动手！”
秦正元怒发冲冠，“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感觉脖子上的疼，秦正元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一麻，到嘴的怒骂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秦朗，你就这么看着她们姐俩在我头上撒野？！”
拿她们没办法，他将怒气都撒在自己孙子身上。
秦朗深吸一口气，“爷爷，您先回去吧。如果看不惯沐橙，那就不要到医院来，彼此不见面就不会有任何矛盾。”
“你……”秦正元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秦朗不厌其烦，亲自把秦正元送了出去。
檀灵儿皱眉看着檀沐橙，“姐，如果你打算跟姐夫好好过日子，那就得做好准备，以后肯定要面对这个糟老头。”
“我知道。”檀沐橙从来没把秦正元放在眼里，但可能需要为了秦朗妥协。
檀灵儿又说：“爷爷希望我们都能幸福。”
“嗯。”
姐俩这算是达成了一致。
秦朗回来，淡淡的开口，“我爷爷刚才的确是很无礼，我替他道歉，可他毕竟已经这把年纪，还是希望你们能稍微尊重一下，至少不要轻易动刀。”
檀灵儿轻笑，“姐夫，我知道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不过我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我姐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亲人了，作为她的亲妹妹，我希望她好，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我是杀手出身，这点你很清楚，我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
檀灵儿也不客气，娘家就是姐姐的底气，她不能怂，不能弱，不能退。
檀沐橙拉了拉自己妹妹，微微摇头，示意她收敛锋芒。
檀灵儿觉得，她姐变了，大概是因为最近的事而愧疚。
感情啊，真的挺可怕的，竟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做事风格，这还只是开始，是在感情没有彻底汹涌之前，那如果她姐深陷感情的泥沼无法自拔，那个时候会不会也像有些人一样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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