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
他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不想去听,不想去注意。
越往后翻,他的脸色越难看。
原来这个笔记本是父亲的记事本,或者说是记账本。
这记事本上记录的是,与父亲一同有过违法犯罪行为的人员、以及向他行贿的人员名单。
数目、金额、何时何地给的钱,都列得一清二楚。
这简直就是一本证据大全。
此时他更加惊讶。
要说壁挂后面的密室没有被警方搜查到,还可以说密室太隐秘了,他们没搜到。
但是这衣柜里的衣服,按理说他们也会检查的。
这个笔记本竟然在衣服的兜里放了这么久,没有被收去。
他看着上面的名单,有许多熟悉的名字,脸色越来越阴沉,目光越来越狠厉。
难道父亲的死,跟这个本子里其中的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些人有关?
他将本子放进自己的包里,将衣服全部都归位之后,走出卧室。
锁好门,朝楼下走去。
孙大庆从茶几上,拎着自己买来的食物,走进厨房。
煤气罐是空的,锅灶上堆满了灰尘。
他从橱柜里拿出一套餐具和一只电饭锅清洗了一遍。
用电饭锅烧开了水,把买的方便面拆开倒进去,加了两个鸡蛋,用泡面调料搅拌均匀。
他端到着泡面坐在客厅沙发上,边吃边在脑海中把今天一天的事儿复盘了一遍。
笔记本?
吃了一半,他突然停下。
又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开来一页一页地看,比之前看得更加仔细。
最后,他的手停在其中一页。
目光看着那一页用红笔圈了又圈的一个名字——叶长盛。
他记得这个叶长盛有个女儿,就是叶莹莹,也就是今天在郊区宾馆遇到的叶莹莹。
叶莹莹这个人他很熟悉。
当然,叶莹莹对他并不熟悉,或者说叶莹莹对孙大庆并不熟悉。
他把这一系列的事儿全都联想在一块儿,似乎合理了。
难道叶莹莹到那宾馆去,并不是因为景色美才入住在那里,而是有事儿?
是叶长盛的事儿,还是跟卓永生有关的事儿?
这下孙大庆坐不住了。
他握着拳,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脑门儿。
自己反应为何这么慢?
今天在叶莹莹的车上,竟然没有想到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省城这么大,现在要如何去找这个叶莹莹?
打电话?
对,电话号码!
他脑海中隐约记得一串电话号码,那是叶莹莹的,可是记不全。
不管了,先试一试。
他从包里翻出已经关机了的大哥大,这是他在墨城用的,
带到省城来,这跨区漫游的费用高得离谱不说,不知道信号如何。
他打开大哥大,幸好还有一半的电。
开机很慢,开机后过了许久才有信号,他惊喜不已。
凭着脑海中的记忆,拨打了一串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男的。
“请问,这是叶莹莹的电话吗?”
“什么叶莹莹?你打错了。”对方粗暴地挂断。
难道号码记错了?
可前面的数字应该没错,那就是尾号记错了。
他又试了几个都不对。
不是被对方粗暴挂断,就是被对方咒骂几句,他也无所谓,反正隔得老远互不相识,骂就骂了。
只能再试了,多试一试,总比坐在这里干着急强。
他又连续试了三个,前两个还较为礼貌地说“你打错了”,便挂断。
最后一个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喂,谁呀?大晚上的,让不让人休息?”
他听出这是叶莹莹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
“是叶莹莹小姐吗?”
“是的,你是……”
“我是今天搭你车的人。”
“哦,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你当时说你叫叶莹莹,听你口音像是墨城那边的人。我有一位朋友就是在墨城和南城之间做生意的,我打听了一下,人家给我这个号码,也不确定是不是你的。”
“原来是这样,你还真有心。”
“是是。”
孙大庆不禁在心里佩服自己,编理由编得这么像。
他故意说叶莹莹是墨城口音,这样不容易显得自己很刻意。
“我不是墨城的,我是住在南城。”
“哦?”
“不过,南城口音和墨城口音有点儿像,你说的也对。”
她也没有追究孙大庆是问了南城的什么朋友。
因为她在南城业务往来那么多,知道她名字和电话的人不少,能打听到她的电话一点儿都不奇怪。
“那你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儿吗?”
“叶小姐,你是南城的?那你还回南城去吗?”
“回呀,当然要回。怎么?你也想去南城?”
“哦不,我是墨城的,我想回墨城。”
“可是……我走国道去南城不经过墨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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