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区域里散落着几片平整的珊瑚骨,其中一片的背面附着着一层淡黄色半透明的薄膜!
薄膜里密密麻麻嵌着比芝麻还小的颗粒,在LED灯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
“这是那些母鱼今天早上刚产的卵,估摸着有八九千颗,受精率还在统计,目测在八成以上。正常情况下大黄鱼卵的孵化率也就三四成,不过我们有秘方,预计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桥本结衣和彭子悦一样,涉及专业领域就滔滔不绝,根本停不下来。
“现在它们还在陆续产卵中,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后我们就能得到第一批大黄鱼苗了,大概有十万条。保守估计,哪怕这十万条只能成活一半,那也能让一千二百万再加个零!”
严初九听得神色亮了起来,终于不枉自己辛苦把鱼王留下来。
这世上有两种投资:一种叫短线套现,一种叫长期持有。
前者赚的是钱,后者赚的是未来的可能性。而可能性的价格,往往比钱贵得多。
黄湘儿转怒为喜,忙不迭的问,“结衣,这鱼生完孩子是吃鱼子酱还是吃老母鸡?”
桥本结衣愣了一下,“婶儿,它什么都不吃。亲鱼产完卵后就会被移走,否则它们会把自己的卵当成零食吃掉。”
把亲生的当零食,这种事放在人类身上叫天理不容,放在鱼身上叫生物本能。
大自然从不讲伦理,只讲能不能活到明天。
黄湘儿连连摇头,“你也太狠了吧,父母连个满月酒都不让参加就撵走了。”
桥本结衣被逗乐了,“没办法,在大海里它们也是这样,产完卵就各自游走了,能不能孵化,能不能长大,全看命。我现在还提供孵化的环境,已经很仁慈了!”
苏月清接了一句,“嗯,这比让它们在外面自生自灭要强多了,结衣,你这工作比我做辣椒酱高级多了!”
桥本结衣被夸得耳朵尖微微泛红,“小姨,你的辣椒酱才是真的厉害,我妈在倭国的日料店,很多客人吃了都想代购,我妈正托我问你呢!”
黄湘儿连忙插嘴,“现在不行,我们作坊的女工忙得快月经不调了,可接不了新订单!”
“等过了年,工厂开始以后吧!”苏月清拍了拍桥本结衣的肩膀,“结衣,你忙归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到点了就得吃饭,可不能总是饿着,这样胃会坏的!”桥本结衣受宠若惊,“好,我知道了,谢谢小姨关心!”
苏月清的关心只是其次,关键是怕她身体垮了,外甥身边就少了个能干的牛马!
这世上最暖的关怀,往往都带着点功利的底色。
纯粹的善意如金子般珍贵,但能干活又有人关心,已经胜过人间大部分的散养。
桥本结衣明白这个道理,也很知足,被当成牛马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做牛马的资格都没有。
两女在实验室逛了一圈,长了很多奇怪又没用却很值钱的知识。
苏月清想着今天作坊不开工,闲着也是无聊,不如笼络一下这些牛马,所以就邀桥本结衣,叶梓,彭子悦,柳诗雨一等晚上到自己家里涮火锅。
几女自是欣然答应,但更高兴的还是黄湘儿,偷鸡的机会又来了。
涮火锅要喝酒,喝酒就可能醉,醉了就有机会偷鸡。
黄湘儿的逻辑链,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像一道准备了大半辈子的证明题。
傍晚时分,严初九载着两女返回东湾村,到了码头后下车准备买涮火锅要用的食材。
“嗡嗡嗡”手机却响了起来。
严初九掏出来看一眼,发现是那个副所长陈立筠打来的。
这是……投毒案有了新的进展?
“陈警官。”严初九接听起来。
“严先生,你现在方便吗?”陈立筠的语气很急,而且开门见山,“能不能借你的狗用一下?”
电话那头背景混杂着对讲机滋滋的电流声,还有人在喊“把警戒线拉到巷口”。
“招妹?”严初九听得愣了下,低头看一眼脚下的招妹,“你在哪儿?什么案子?”
“我就在你们东湾村,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入室侵犯案件……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带招妹过来吗?我们需要它的帮助!”
入室侵犯?
别不是留在员工宿舍的任珍被人趁虚而入了吧?
严初九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在哪儿?我的作坊吗?”
“不是你那儿,我给你发位置,你尽快过来吧!”
“好!”
挂了电话,陈立筠很快发来了一个位置。
严初九点开看看,发现果然不是自己家,而是村尾最靠近山脚的地方。
他赶紧跟苏月清与黄湘儿说了一声,然后带着招妹急急驱车前往。
严初九赶到的时候,不由微愣了一下,因为这是林晓桂家。
林晓桂就是前面说到的阿桂婶,今年才三十岁,丈夫几年前出海遇难了,她独自一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大的六岁,小的只有四岁。
平时靠种养,赶海等维生,自从苏月清成立了辣椒酱作坊,需要大量独头蒜与小雀椒后,她就开始以种植独头蒜为主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