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并不觉得有什么,实话来讲,从她顺利开始造反起,各种刺杀和暗杀就没停过。
士族乡绅也就算了,还有各国洋人,毕竟洋人知晓,如今他们能在九州境内把走私搞得风生水起,是因为皇室纵容,而换一个皇室可就不一定了。
事实也正如他们想的那样,魏嬿婉不可能允许洋人在九州境内这么嚣张下去,一上位便开始严查海关。
她倒不怕洋人开战,毕竟大清落后洋人近百年,并不代表她的王朝也会落后洋人近百年。
只不过要紧的还是国内的改革,国内封闭太久了,思维也禁锢太久了。
魏翀将魏嬿婉全身检查了一遍,见没受伤才松了口气,一抬头看见魏嬿婉毫不在乎的神态,有些生气:“陛下怎么一点也不注重自己的身子?”
魏嬿婉看着魏翀气恼的模样,挑了挑眉:“从我们走上这条路开始,你就应该知道,这种事不会少,魏翀,你明白的。”
魏翀屈膝半跪下,将头靠在魏嬿婉腿上,语气有些闷:“魏翀明白,魏翀只是害怕。”
魏嬿婉有些恍惚,自打他被封了皇夫后,魏翀便总是以名姓自称,她明白魏翀的心思,他想让她知道,他是魏翀,是魏嬿婉从小养大的魏翀,而不是臣子和皇夫。
她眼神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摸了摸魏翀的头,语气温和:“我知道。”
她没有自称朕,她相信魏翀明白她的心思。
魏翀自然明白,毕竟他是魏嬿婉养大狼崽子,听到魏嬿婉的自称后,他立马扬起一抹极张扬的笑,将他有些阴郁的容貌都带的艳丽起来。
魏嬿婉看的有些惊艳,如今的魏翀真是和记忆里的进忠大不相同了。
进忠是什么样呢,瘦弱,阴柔,眉眼间永远带着狠辣和谄媚,硬生生将原本俊朗的容貌衬得平淡。
所以原剧情中的魏嬿婉,对于委身于进忠是屈辱的。
她对进忠一开始的印象十分刻板——阉人,一个无论怎么沐浴熏香,也会有气味的阉人。
所以她屈辱,她愤恨,她看着其他妃子高贵的模样,回到宫殿后在镜子里反复模仿,却总觉得镜中人眉眼带着深入骨髓的低贱。
所以她杀了进忠,没有犹豫,没有悲痛,甚至只觉得解脱。
她想,如果他真的心疼她,就应该拿命给她铺路,就应该用命掩盖住她的不堪过往。
可她还是心动的,在别人那里,她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透明人,是可以打压轻贱的低微宫女,是可心的宠物,是贪图荣华富贵的毒妇。
只有进忠会说她高贵,说她值得一切好东西,会赞扬她貌美心善,会夸她聪明手段高。
只是他为什么是个阉人呢?
就像魏嬿婉想不通,她为什么是个宫女呢?
所以她祈求,让他们高贵的相爱。
魏嬿婉想到这里,低下头,看着魏翀身上华贵的袍子,头上精致的发冠,通身比世家公子也不差的气势,有些骄傲。
她把魏翀养的很好。
魏嬿婉和进忠没法相爱,但魏嬿婉和魏翀可以相爱。
魏翀从很早很早就发现,魏嬿婉喜欢他打扮的华贵,每次他细心装扮后,她眼底都会泛起如现在一般淡淡的骄傲。
魏翀喜欢这样,他天生是个戴着项圈的狼崽子,主子每每露出这种眼神,每次都会让他热血沸腾。
看啊,他是最完美的,最完美的,理所应当的不会被抛弃。
魏翀突然想起在海上遇到的那个西洋传教士,那个传教士信誓旦旦的对他讲,他有什么心理疾病。
魏翀对自己有病这一点,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像他一样,半点也不能容忍魏嬿婉的眼睛看向别人。
这次刺杀被处理的很快,理所应当的没有找到幕后主使,说没找到也不尽然,只是幕后参与的势力有些太多了,压根没法定出一个主谋。
魏翀很想全杀了,可魏嬿婉不允许,不仅不允许,还坐在金銮殿上,语气温和的宽容了一些参与者。
魏翀不理解,但他是听话的狼崽子,主子不要他们的命,魏翀也很听话的摁住了心中的杀念,只是把从西洋人那边抢来的毒药按个分了分。
听说这还是雍正帝从前审问犯人的药,能让人浑浑噩噩,幻觉不断,状若癫狂。
魏翀觉得自己很仁慈了,他们这般对自己的陛下,他也只是让他们癫狂罢了,甚至没有割肉取血。
于是自觉仁慈的魏翀想去找主子领赏,却被主子一句话砸了个七荤八素。
“让我去海外?陛下是不是生气了,魏翀不应该自作主张。”魏翀语气有些慌张。
魏嬿婉放下手中的奏折,有些无奈:“你明明知道,如果不是我默许,你压根得不了手,所以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国内洋人不大安分了,想来是背后的主子急了,基尔斯他们还是太收敛了,我要你带着海师去,沿途只要看到有押送鸦片的船,全给我沉了。”
魏翀挑眉:“陛下是不是想等魏翀走后,遣返国内大部分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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