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军看了他一眼:“你也听说了?”
“何止听说,彭厂长刚才找我谈话了。”魏从军哭丧着脸,“说我的办公室主任被免了,党委委员的职务也免了,让我去锅炉房烧锅炉。王书记,这彭树德简直是太过分啦!他刚来换办公室主任我能理解,但是没必要把我从主任调整到普通工人让我烧锅炉吧?”
王铁军没说话,又点了一支烟。
魏从军是砖窑厂的老员工,跟了他十几年。这个人能力一般,但会来事,对他忠心耿耿。以前是厂办公室主任,还兼着党委委员。现在彭树德一来,就要把他一撸到底,这分明是在砍他的左膀右臂。
“王书记,不就是一本黄书嘛,人家养小老婆的不管,我就看个书就把我往死里整,您可得为我做主啊。”魏从军说着,眼圈都红了,“我在砖窑厂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彭树德一来,这……这也太欺负人了!”
“你别怕。”王铁军吐出一口烟,“有我在,我是书记,人事我说了算。他彭树德要动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魏从军听了这话,脸上才露出踏实些的模样:“谢谢书记,谢谢书记。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王铁军话锋一转,“你也得注意点。彭树德不是黄子修,他这个人,妈的,不好对付,别让他抓住把柄。”
“我知道,我知道。”魏从军连连点头,“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还有,彭树德也不是完全干净的。我听说,他在机械厂的时候,跟那个许红梅有一腿。你留点心,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把柄。”
魏从军眼睛一亮:“王书记,您是说……”
“做事要小心,别让人抓住尾巴。”
“明白,明白。”魏从军会意地点头,“书记,您放心,我早就知道,这老小子一家人都是各玩各的,这事交给我,我非得把他守住了。”
晚上时候,王铁军来到了曹河宾馆,包间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墙上贴着香港明星的画报。
一张圆桌,铺着白色塑料桌布,上面压着一块玻璃转盘。转盘上摆着几个凉菜:拍黄瓜、拌三丝、酱牛肉、油炸花生米。
陈友谊先到的,坐在靠门的位置。他面前放着一瓶啤酒,已经喝了大半。天气热,他穿着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但还是觉得闷。
门开了,王铁军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裤子,脚上是一双塑料凉鞋。脸上都是灰,他用袖子擦了擦,在陈友谊对面坐下。
“老王,来了。”陈友谊给他倒了杯啤酒。
“陈主任,久等了。”王铁军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抹了抹嘴,“这天真他妈热,骑个车过来,一身汗。”
“骑什么车,让厂里派个车嘛。”陈友谊说。
“可别。”王铁军摆摆手,“现在彭树德来了,桑塔纳给他了,老子不愿坐面包车……。”
陈友谊知道,各个厂只有一辆桑塔纳,都是厂长的专车,书记要用,也得厂长点头。就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王铁军这是在抱怨,抱怨彭树德夺了他的权。但他今天找王铁军来,不是说这个的。
“老王,点菜吧。”陈友谊把菜单推过去。
“随便吃点就行。”王铁军看都没看菜单,对门口的服务员说,“来个红烧肉,再来个鱼香肉丝,上个肘子……,快点。”
服务员记下,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包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人。王铁军又喝了口啤酒,看着陈友谊:“陈主任,电话里你说,有县领导的把柄?”
陈友谊没直接回答,而是问:“老王,彭树德在你们厂,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王铁军冷笑一声,“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我头上。查账,换人,整顿纪律。妈的,以前黄子修在的时候,也没这么折腾过。”
“黄子修是黄子修,彭树德是彭树德。”陈友谊说,“彭树德这个人,我了解。就是吃软饭靠媳妇……和许红梅有一腿……”
王铁军不以为然的道:“这谁都听说过,这不是也没谁把他俩堵在床上……”
“还有,马定凯和许红梅,也有一腿。”
“这个我也知道。”王铁军说,“马广德把许红梅送给马定凯的嘛,狗玩意彭树德,这马广德自己都没舍的用,被彭树德倒先尝了鲜,正水灵的时候,其实马定凯啊都是玩彭树德玩剩下的……,这方云英不也是?”
这几个人的关系,在县里已经不是秘密,只是大家都当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当做笑话听罢了!
陈友谊说,“重要的是,咱们有证据。老王,你不是一直想找县领导的把柄么?现在机会来了。”
王铁军往前倾了倾身子:“陈主任,你的意思是……”
“跟踪许红梅。”陈友谊说,“拍下来许红梅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照片。无论是谁,他俩你随便抓一个,你在砖窑总厂,就好办了,最好能捉奸在床。有了这个把柄,我看马定凯和彭树德还敢不敢动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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