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提醒过樊长玉就把事情抛到脑后了,本就是言深交浅,她还能负担樊长玉一辈子不成?更何况樊长玉又为什么需要她去负担什么呢?
而樊长玉重新考虑一番过后,还是觉得眼下招言正为赘婿,是最好的破局办法,毕竟她对言正有货真价实的救命之恩,眼下看起来言正也不是个心怀不轨的人,将来分开也容易。
更何况她总觉得言正这个人应该不是个坏人,像姜莘莘一样总会让她不自觉卸下防备,去相信他。
樊长玉要招婿解决眼前的困境,此事总要宣扬出去,该有的礼节也要做足了才行,更何况她爹娘的牌位还被打倒过,总该要重新祭奠一番才好,更何况眼下也到年底了。
言正白天才被姜莘莘挤兑过一回,他虽然对姜莘莘的来历十分怀疑,对樊长玉跟樊长宁姐妹俩也不是十分放心,但也不得不承认姜莘莘所说的话都是对的,他的确有些过于高高在上了,在樊家姐妹俩面前,就彻底变成了他最讨厌的太师魏严的模样。
白日里又下了一场大雪,夜里居然天晴了,月亮高挂天空,原本微弱的月光在白雪的反射下竟然将四周照得比白天也不差什么了,可见明日会是个好天气。
言正看着樊长玉在院子里摆出了她父母的牌位,竟然还摆出了武安侯的长生牌位,大惊之下不禁问道:“武安侯,你竟然给武安侯设立了长生牌位,你不知道他是个屠城的屠夫吗?”
樊长玉转头看向言正难得失态的模样,只可惜她一向大大咧咧惯了,只以为言正是单纯的惊讶,并没有看出言正眼睛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她略微不好意思地说道:“屠城的确不像是我们汉人该有的做派,更何况那是我们的瑾州,又不是别的地方,纵然被北厥人占据一时,那也不该拿城中的无辜百姓出气啊。”
“可我又觉得,或许武安侯并不是单纯的撒气,而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毕竟如今朝廷动荡,武安侯的确是一面招牌,安抚了不少百姓……”
言正没想到樊长玉会偏向他,纵然樊长玉并不知道眼前的他就是她口中的武安侯,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再看樊长玉,就越发觉得自己过于傲慢了,只觉得有些难以面对樊长玉,趁着樊长玉祭拜的时候,转身回屋去了。
姜莘莘在楼上开了窗赏月,没想到下面院子里竟然提起了武安侯屠城之事,她整个儿都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了!
她还以为这个武安侯屠戮的是敌国的城池呢,结果竟然是自己这边被敌人占领过的城池!
樊长玉有句话说得好啊,屠城之举,还真不像是汉人的做派,就算要打击敌人,只要让敌人无法重新组织抵抗,也就没必要连普通百姓一并杀了啊,国内的百姓每年还有繁重的徭役呢。
最重要的是,看言正的模样,他不是武安侯身边的心腹,就是武安侯的敌人,更有甚者他干脆就是武安侯本人,这下姜莘莘是真觉得这个林安镇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了,竟然能把一众气运之子集结到一起。
而这大胤朝也着实走到了危险的边缘,朝中党争不断,上面的天子又是个十足的傀儡,民间还在怀念十八年前惨死在瑾州的承德太子,姜莘莘相信,武安侯屠戮瑾州,大抵是因为十八年前的瑾州失陷和承德太子之死,以及后续一系列的惨案。
可向无辜百姓举起屠刀,却是实实在在的不义之举,这武安侯谢征,必定不会善终了。
樊长玉要抓紧时间保住宅子跟铺子,婚期自然十分紧迫,言正点了头愿意入赘,七日后就是婚礼了,赵大娘跟赵大叔有空就来帮忙,姜莘莘见樊家要办喜事,她既然已经养好了伤,还解决了身份问题,哪怕再贪恋那点儿灵气,也觉得该告辞了。
所以这天一早,姜莘莘就提出了搬出去的想法:“长玉,宁娘,我想着我已经恢复了,眼下又近年根了,也该告辞了……”
樊长玉跟樊长宁一起抬头,一大一小的脸上都是失落,樊长玉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的道理,可实在舍不得姜莘莘,“姜姐姐,你说得对,都快过年了,你一定很想回家的……”
樊长宁更是直接放下了碗筷,蹭蹭蹭跑过来投进姜莘莘怀里,不舍地说道:“姜姐姐,宁娘舍不得你——”
言正早就觉得姜莘莘这人来历不凡,正担心自己的安危呢,这会儿听姜莘莘主动提出要走,他又觉得还是应该挽留一把,至少这样一个人放在眼前,比让她背着自己不知道搞什么强多了,所以直接出言挽留:“姜姑娘,我跟长玉的婚期就在几日后,不如等我们婚礼过后再做打算?”
樊长玉一听也觉得这个主意好,跟着劝道:“是啊姜姐姐,不如你就在我们家待到开春雪化了,路好走了再做打算吧,而且眼下往来的商队都少了,你一个姑娘家怕是不好上路呢。”
樊长宁也抬起头可可爱爱地纠缠着姜莘莘:“姜姐姐,你在我们家过年好不好嘛?姐姐还有很多菜式没有做给你吃呢~”
姜莘莘直接给自己编了个来历:“我一身武艺还算拿得出手,当初若不是刚刚下山没有防备,也不会有此一劫。不过,因此认识了长玉和宁娘你们姐妹两个,我倒是觉得因祸得福了。”
樊长玉一听姜莘莘说“山上”,因为有父母被山匪杀害在前,就略微有些应激,略带质问的话还没过脑子就已经说出了口:“山上?哪个山上?不怕山匪的吗?”
言正也很好奇:“难不成,姜姑娘竟然是隐士高人之后?”
姜莘莘呵呵,反正编了身世,干脆多圆两句:“算不得什么隐士高人,不过是前朝战乱躲避到深山里而已。”
言正也呵呵:“可我看姜姑娘浑身气质和通身的气派,可都不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人呢。”
樊长玉几乎是举着手力证言正的话:“姜姐姐当然不会是一般人,她一根金簪子就值二百两呢!”
樊长玉没好意思说价值二百两的金簪子姜莘莘只是随手从头上拔下来的,更没说姜莘莘还有一身轻薄但十分保暖的衣裳,简直是无价之宝,她还以为言正什么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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