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那依旧在灰烬上静静燃烧、跳跃着三色光焰的诡异火苗,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金虹一闪,蛮胡子的元婴悬浮在密室半空,距离那堆灰烬足有数丈远。他小小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狂傲与霸道,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极度后怕、痛失肉身的锥心之恨。
“你……”蛮胡子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纵横乱星海数百年,倚仗托天魔功几乎无人能伤其根本,今日竟栽在一个新晋元婴初期的小辈手里,连肉身都被摧毁!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然而,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秦浩那双平静无波、却深邃冰冷的眼眸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和冲动。
元婴状态下,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对方不仅拥有能无视托天魔功的诡异火焰,更重要的是,他手中还有一面能定住元婴瞬移神通的古宝——凝光宝镜!
元婴瞬移是他现在唯一的保命依仗。如果连这都被克制,他在这狭小的密室里,面对拥有修罗圣火的秦浩,将彻底沦为待宰羔羊!别说报仇,连能否保下这元婴之体都犹未可知!
所有的狂傲、怨恨,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生死威胁面前,瞬间化为了乌有。
蛮胡子的元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带着一丝哀求的服软语气:
“张…张道友…手下留情!老夫…不,在下…在下认栽了!”
“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道友!还请道友看在…看在修行不易的份上,高抬贵手,放我这元婴一条生路!”
元婴状态下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颤音,更显其虚弱与惶恐。
秦浩面无表情地看着空中那瑟瑟发抖的金色小人,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件死物。他缓缓抬起右手,一面造型古朴、散发着柔和白光、镜面仿佛能映照神魂的宝镜悄然出现在掌心——正是凝光宝镜!镜面微光流转,遥遥锁定了空中的金色元婴。
蛮胡子的元婴猛地一颤,如同被毒蛇盯上,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几乎要本能地瞬移遁逃,但他死死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妄动,那镜光瞬间就能将他定住,迎接他的必然是那焚尽一切的圣火!
“手下留情?”秦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蛮道友,若是此时,张某落在你手里,你可会放张某一马?此前你可是口口声声要让张某魂飞魄散的,现在,轮到你自己,反倒要求张某手下留情了?”
这轻飘飘的反问,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蛮胡子的元婴之上。
蛮胡子的元婴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的灰败,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挣扎起来,他知道必须拿出真正能打动对方的筹码。只能强行压下恐惧,正色道:
“张道友!在下与道友做一笔交易!只求换取这元婴残存之身,如何?”
“哦?说说看。”秦浩手中的凝光宝镜依旧锁定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态度让蛮胡子心中更是一沉。
“只要道友肯放在下元婴离去,在下愿将我毕生所修的根本大法——《托天魔功》的完整功法口诀,以及我数百年搜刮积攒、藏于乱星海某处隐秘之地的所有宝物、灵材、珍藏,其具体地点和开启禁制之法,全数告知于道友!绝无半点虚假!”
秦浩闻言,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有了一丝兴趣,但随即又化作了更深的冰冷和怀疑。他盯着蛮胡子的元婴,冷冷道:“听起来倒是诱人。不过,蛮道友觉得,张某是初出茅庐的三岁小儿吗?你这番话,有几分可信?再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弄:“这些东西,似乎张某自己动手,通过搜魂之术,也一样能知晓?何必多此一举,徒留后患?”
蛮胡子听到“搜魂”二字,元婴之体猛地一哆嗦,但他立刻强自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急忙辩解道:“张道友有所不知,在下所修的《托天魔功》极为特殊,不仅肉身极其强悍,就连元神也异于常人,能够抵御所有搜魂的法术。”
秦浩自然知道蛮胡子所言非虚,原剧情中极阴老魔花了数百年都没有搜魂成功,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蛮胡子感觉每一息都如同万年般漫长,元婴之体在秦浩的目光和凝光宝镜的锁定下微微颤抖。
终于,秦浩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搜魂不成,亦或你自爆元婴,对张某而言,不过是得不到些许身外之物罢了。但放你元婴离去……”他微微摇头,眼神中杀机一闪而逝:“张某思虑再三,还是觉得,留下你这样一个隐患,实在令人难以安心。毕竟,元婴中期修士的手段,张某还是颇为忌惮的。”
蛮胡子苦笑:“张道友过谦了,以你的修为和神通,在下就算是全盛时期也不是对手,如今肉身被毁,就算是找到合适的肉身,一身修为也被废掉大半,更何况在下的寿元就算吞服寿元果也不过几十年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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