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听着黑塔里无头神王的嚎丧，伸手掏了掏耳朵。
血色的空间壁垒坚固得离谱，【时空权柄】的穿梭判定砸上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叫那么大声干嘛，门锁了就锁了呗。”秦川把【昼夜】收回刀鞘。
“这是锁门的问题吗！这是把你关在炼丹炉里当药渣了！”无头神王在气泡里急得直转圈，胸口的锁链拽得哗啦响。
话音刚落，血色结界内的绞杀速度呈几何倍数提升。
最先撑不住的，是那些普通真神级别的散修。
距离秦川几百米外，一个穿着兽皮甲的壮汉正举着一面巨盾抵挡血刃。
咔嚓。
巨盾表面裂开一条缝。
那壮汉甚至连求救都没来得及喊，整个人瞬间炸成了一团浓郁的血雾。
血雾中，一丝纯粹的本源能量被牵引着，笔直地飞向半空中的祭坛之主虚影。
壮汉炸开后，掉在地上的一把破损战斧和一个储物手镯，孤零零地躺在血泊里。
秦川眼睛一亮，抬手隔空一抓，【妙手空空】发动。
战斧和储物手镯凭空消失，稳稳落在秦川的背包格子里。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成功获取战利品：残破的劈山斧。】
【成功获取战利品：散修储物镯，内含高阶晶石十万枚。】
秦川满意地点点头。
“这阵法不错。”秦川看着天空中的血幕，“全图自动打怪，还是秒杀机制。最关键的是，他还只收本源，不捡装备。”
无头神王直接看傻了，连胸口的锁链都不晃了。
“你在干什么？”
“进货啊。”秦川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来都来了。”
大屠杀全面爆发。
神裁所的废墟上，惨叫声连成一片。
那些平时在混沌海里横着走的虚空流亡者、老怪物们，现在全变成了流水线上的待宰羔羊。
砰！砰！砰！
血雾一团接着一团炸开。
整个神耀禁区的核心区域，下起了一场黏稠的血雨。
满地的储物戒指、本命法宝、残破的神格碎片，亮晶晶地撒了一地。
秦川直接迈开步子。
【无序偏折星环】在周身撑起一道绝对力场，那些靠近的血刃和血雨，全被弹到了几米开外。
他完全没把这万灵血祭当回事，闲庭信步地穿梭在爆炸的血雾中。
左手一捞，一个虚空真神留下的阵盘进了背包。
右手一抓，半截还没被腐蚀干净的虚空真神器落入手心。
【万物创生】的暗影大手直接在半空中凝聚，贴着地皮一路平推。
什么太古玉砖、炼器残骸、高维药草，通通打包带走。
一个浑身是血的流亡者正拼命往秦川这边跑，他看到了秦川周身那圈没有被血刃侵蚀的安全区。
“救我！带我进去！”流亡者扯着嗓子大喊，“我把我所有的家当都给你！”
还没等他靠近五米范围，头顶落下一道粗壮的血色法则。
流亡者当场爆开，一个紫金色的储物戒指叮当一声滚到秦川脚边。
秦川弯腰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血灰。
“早点给不就行了，非得等爆金币。”秦川把戒指塞进口袋。
黑塔里的无头神王已经完全麻木了。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别人都在逃命，你在这搞批发？”
半空中。
祭坛之主的虚影正闭着眼睛，贪婪地吸收着下方汇聚上来的本源能量。
十万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吃得这么饱。
突然，他感觉到下方某个区域的能量流动不太对劲。
本源能量确实上来了，但那些伴随着本源一起爆出来的实体物资，居然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凭空消失。
虚影猛地睁开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猩红色的视线穿透层层血雾，直接锁定了正在废墟里大肆敛财的秦川。
“是你。”
祭坛之主的声音在血色结界内轰然炸响。那股怨毒和杀意，让结界内的血气都粘稠了几分。
“断我手掌的小畜生，你居然还没死！”
秦川刚好捡起一块高维晶石，听到声音，抬起头。
“托你的福，活得挺好，生意也不错。”秦川掂了掂手里的晶石。
祭坛之主的虚影冷笑出声，震得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生意？”祭坛之主俯视着秦川，“你以为这万灵血祭大阵是什么？那是能够炼化一切概念的烘炉。”
“你身上那件屏蔽探查的风衣，还有那个能偏折法则的星环，确实是好东西。”
“但阵法的压迫力会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加不断叠加。”
“你现在的防御，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
祭坛之主抬起左手，下方的血气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捡吧，尽量多捡一点。”
“你在这大阵里吞下的一切资源，积攒的一切家底，最终都会连同你那诡异的因果天赋一起，在烘炉中融化。”
“你现在捡得越开心，等会儿化作本源的时候，本座收取得就越丰厚。”
秦川听完，没搭茬。
转身对着一处刚炸开的废墟继续发动【妙手空空】。
【成功获取战利品：虚空源晶*5。】
无头神王在精神链接里叹气。
“他没说错。万灵血祭到了后期，连虚空真神级的防具都能直接融掉。你那星环再厉害，也有偏折上限。等这结界里的活物全死绝了，所有的阵法压力都会集中到你一个人身上。”
秦川把源晶塞进背包。
“他把我当配菜，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好牙口。”
秦川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
整个神耀禁区核心，活着的散修已经十不存一。
漫天的血气浓郁到了极点，全都在往半空中那个虚影的胸口位置汇聚。
秦川根本没理会天空中的异象，径直走到一块断裂的石柱旁，顺手把卡在石头缝里的一枚储物戒抠了出来，吹掉上面的灰。
“你平时讲话都这么啰嗦吗。”秦川把戒指扔进背包，“要炼化我就赶紧的，趁我还没把这里搬空。”
半空中的祭坛之主虚影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整个血色结界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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