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银白色的数据流如同狂风暴雨般将那块碎成两半的纯金神格包裹。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在大厅里回荡，神格表面那些细密的金色纹路开始疯狂闪烁，像是在拼命抗拒天启的入侵。
“解析进度：12%。”天启的机械音平板且急促，“检测到核心能量发生逆转，预计三秒后产生维度坍塌式自爆。”
神格结晶猛地膨胀了一圈，刺目的红光从内部透出，周围的空间甚至出现了扭曲的波纹。
狄斯马汀往后撤了两步，用袖子挡住脸。
“这老鸟人死了都不安生。暗影，要不扔回虚空里去？这玩意儿炸起来，就算是源界也得被啃掉一块肉！”
秦川坐在王座上，连动都没动。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猛地一压。
“在我的地盘，我让你爆你才能爆。我不让，你连冒烟的资格都没有。”
【万物创生】权柄发动。
与此同时，源界创世之主的特权全功率倾泻。
大厅内的物理规则瞬间被修改，原本暴躁的空间波纹被强行抚平，那些从神格内部涌出的狂暴能量，就像是被扔进液氮里的沸水，被生生冻结在原地。
紧接着，暗金色的创造之力化作无数根肉眼看不见的丝线，顺着天启的数据流，蛮横地扎进了神格结晶的最深处。
什么高维加密锁，什么反制程序。
在秦川的“万物创生”面前，统统就是一层窗户纸。
你不给我密码？那我就把你整个锁连带门一起砸烂。
咔嚓！
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神格结晶表面的红光瞬间熄灭。
“反制程序已被物理抹除。”天启的数据流重新变得顺畅，“解析进度：45%……70%……100%。”
“空间锚点已提取。”
全息投影上，复杂的金色纹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立体星图。
这是一张极其庞大、繁杂到几乎让数据流卡顿的星域分布图。
整个起源大陆的形状根本不是一个常规的星球或者位面，而是由无数个层叠的高维空间拼接而成的一块巨型不规则大陆。
“这就是那个高维度的尽头？”狄斯马汀绕着全息投影转了两圈，咂了咂嘴。
蓝星意志那团蔚蓝光晕也往投影边靠了靠。
“体积庞大到了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地步。”蓝星意志的声线透着震撼，“随便剥离出一个边角料，质量都比整个现世宇宙还要重。”
秦川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虚空随意滑动，把星图放大了一部分。
“天启，把这老东西探索过的区域标注出来。”
“指令确认。”天启的电子眼快速闪动两下。
星图上亮起了一块极其微小的金色光斑。
就这一丁点光斑，在整个宏大的星图中，占比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狄斯马汀愣住了。
“不是，这老鸟人跑到上面混了不说几万年，几千年总是有的吧？”谎言之主伸手比划了一下那个微小的光斑，“合着他搁这儿当了万年家里蹲？连个新手村都没出？”
“高维空间的时间和距离概念跟下界不同。”阿莱莎轻声说道。
秦川没有急着下定论，只是盯着那团光斑看了一会。
“天启，神格里应该还残留着他的记忆碎片。顺着这块区域，把他的记忆画面导出来。”秦川抛出指令。
既然得到了坐标，接下来就是摸清楚那上面的兵力部署。
刚才那只古神核心的寄生手法太过诡异，按理说起源大陆现在应该是一片哀嚎的废土，到处都是长满眼球和触手的畸变肉山，神只们互相吞噬残杀才对。
很快，全息投影上的星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极其清晰的第一视角画面。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任何毒雾，没有任何畸变怪物。
画面中，天空是一种纯粹透亮的琉璃色。浓郁的高维能量几乎凝结成实质化的祥云，在半空中飘荡。下方是一座座宏伟到极点的神殿，每一块砖石都流转着完美的法则光辉。
圣父在画面中信步游走，路过的每一个高维生命体，无论是长着翅膀的天使，还是浑身环绕着火焰的神明，都在友善地互相致意。
他们探讨着法则的演化，交流着信徒的产出。
一片祥和，完全就是一副盛世图。
“不对劲。”狄斯马汀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态，眉头拧成了个死结。“这地方哪来的古神污染？这不挺正常的吗？难道那病毒是针对他一个人下的毒手？”
阿莱莎也陷入了沉默，这跟万年前旧大陆爆发的那场黑死病完全不同。
当年那场瘟疫一旦爆发，整个大陆连块好肉都找不到，所有人都陷入了不可遏制的癫狂。
秦川看着画面，手指敲击扶手的频率变慢了。
正常，太正常了。
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大厅里没人说话。
蓝星意志那团蔚蓝光晕安静地悬浮在一旁，天启的电子眼规律地闪烁着。
“看够了吗？”秦川指尖敲了敲王座的扶手，打破了安静，“都说说，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狄斯马汀绕着投影走了半圈，直接往地上一坐，双手一摊。
“暗影，这还看不明白吗？咱们之前都猜错了。”狄斯马汀指着画面里那座最高耸的神殿，“咱们以为起源大陆是个被古神彻底寄生的毒圈，神只在里面互啃。结果你看这画面，这干净的简直不可思议。”
阿莱莎微微摇头，没有立刻附和。
秦川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是你只看到了表面。”秦川指着星图上那块微小的金色光斑，“天启，把这老东西的活动轨迹拉出来。”
星图再次发生变化。
代表圣父活动范围的那一丁点光斑，被天启强制提亮。
对比整个极其庞大的不规则高维星图，这块区域简直小得可怜。
“这老家伙，活了一把年纪，已经半只脚超越主神境界了。”秦川看着那少得可怜的点亮区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结果到了起源大陆，就跟个被圈养的鹌鹑一样，连新手村都没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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