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老子最喜欢新靴子!”
“那肯定!旧靴早就被你穿臭了!”
“呸!难道你的旧靴是香的?”
……
— —
巧宝飞快地试穿新衣,说:“勉勉强强吧!反而没有我的旧衣裳舒服。”
然后她脱下新衣,又穿上旧衣,拿起一个暖手炉,再往随身携带的锦囊里塞些糖,抬脚出门,去办皇上吩咐的差事。
比起讨论衣裳的花色、布料、款式,她反而更愿意去街市中看热闹。
王玉娥、石夫人、晨晨和乖宝正津津有味地议论新衣的款式,并且向绣娘提出修改的建议。
绣娘用纸和笔记下那些要求,丝毫不敢马虎,毕竟眼前的都是富贵顾客,千万不能得罪。
— —
元宝作为接生婆,口碑好,口口相传,于是名气越来越大。
不仅那些权贵之家爱找她去接生,就连那些有钱的商贾也慕名而来。
比如今天这户人家姓洪,是做香料生意的,家里奴仆成群,出手阔绰。
洪夫人笑问:“何娘子,有没有办法让我儿媳妇肚子里的娃娃挑个吉利的日子出生?”
元宝果断摇头,把茶盏搁茶几上,微笑道:“恕我直言,其一,我没那个能耐。”
“其二,生娃娃最重要的是大小平安,日子反而没那么重要。”
“毕竟,有些人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命运却不相同。”
洪夫人脸上流露遗憾,轻轻叹气,双手摸一摸怀中的三花猫儿,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说:“确实不该太贪心,挑日子的事就算了吧。”
“对了,听说您表妹是赵女官……”
元宝最不愿意跟外人掰扯这种亲戚关系,怕给巧宝添麻烦。
于是,元宝的笑容变得勉强、尴尬,说:“我只会接生,对别的事都不太懂。”
这显然是回避的意思。
然而,洪夫人偏偏对元宝背后的亲戚格外感兴趣,又笑问:“你还有个表姐夫是四品知府,对不对?”
元宝如坐针毡,从头到脚变得更加尴尬,委婉地说:“我家的亲戚关系比较纯粹,我不干涉他们的事,他们也不干涉我的事。”
她不擅长撒谎,只能如此说。
洪夫人变得更加热情,仿佛她把元宝邀请过来并非为了接生,而是为了攀关系。
从洪府离开后,元宝怀着心事,不太开心。
等马车走了一会儿,拐弯后,她特意吩咐车夫去唐府。
她想去找乖宝聊聊,暗忖:姐姐比我聪明,让她教教我,该怎么拒绝别人攀关系的意图?
马车在唐府大门口停下,元宝下马车之后,一路畅通无阻,走进内院,又掀开门帘,走进堂屋,再来到充满欢声笑语的西侧间。
“噼里啪啦……”
只见乖宝正在教卫姐儿打算盘,卫姐儿坐在乖宝怀里,母女俩看起来亲昵极了。
“姐!”元宝瞬间变得开心,笑着喊一声,又喊姑奶奶、石奶奶、晨晨姑姑……
王玉娥、石夫人、晨晨正在玩“麻雀牌”,纷纷抬头对她笑一下,然后注意力又回到麻雀牌上去了,毕竟个个都想赢。
乖宝的目光从算盘上移开,看向元宝,莞尔道:“妹妹快过来坐,路上冷不冷?”
元宝走过去,挨着乖宝坐下,实诚地回答:“我带了暖手炉,又穿得多,不冷。”
乖宝细心,摸摸元宝的手,说:“你出月子不久,不要太辛苦,更不要吹冷风。”
“头上最好戴个抹额。”
元宝笑道:“那样看起来老气,老太太才爱那样打扮。”
乖宝“噗嗤”一笑,说:“要想看起来年轻,你就在抹额旁边加一对雪白的、毛茸茸的卧兔儿,那样就俏皮了。”
元宝听话地点点头,说:“我明天就试试,恰好娘亲给我带了些兔子皮毛来,暂时闲置在箱笼里。”
接着,她凑到乖宝耳边说悄悄话,说刚才在洪府发生的事。
乖宝逐渐收敛笑容,十分重视此事。
乖宝握住元宝的手,说:“妹妹,你想得周到。对待这种蝇营狗苟的人,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元宝问:“我委婉地说,她装作听不懂,咋办?”
“她下次再邀请我去时,我干脆不去了?”
乖宝微笑道:“不必因噎废食。毕竟接生婆做的是缘分生意,可遇而不可求。”
“如果拒绝这个,又拒绝那个,最后生意就没得做了。”
元宝变得脸红,小声说:“如果不能经常遇到接生的活儿,我还可以做别的,比如卖烤鸭,我也会烤。”
乖宝拍拍她的手背,眼神清明,问:“做接生婆赚得多,还是卖烤鸭赚得更多?”
元宝毫不犹豫地说:“我觉得,在京城属于接生婆更赚钱。若是在洞州和岳县,两者则是差不多。”
乖宝又问:“卖烤鸭更辛苦,还是做接生婆更辛苦?”
元宝想一想,认认真真地说:“卖烤鸭。而且,有时候没卖完,就容易亏本。”
“做接生婆至少不会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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