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两人一聊就聊大半天,如同亲姐妹一样,互相倾诉心里话。
在这里吃过午饭后,又叽叽喳喳地说了半个时辰,然后王玉娥才抱着打瞌睡的卫姐儿离开。
苏母亲自把她们送到大门口,感觉这样聊半天之后,心结有点被解开了。所以,她在心里感激王玉娥。
— —
唐府里,赵东阳正在床上打呼噜。
王玉娥走到窗外时,就已经听到他的呼噜声,像打雷一样。
为了避免卫姐儿学到太姥爷打呼噜的臭毛病,王玉娥特意把睡着的卫姐儿抱去巧宝的卧房,离赵东阳远点。
安置好卫姐儿之后,王玉娥又特意去看看午睡的唐母,在不知不觉中为老老小小操心。
她又想起苏母的牢骚,越想越难过,暗忖:我们老了,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要看孩子的脸色。如果孩子闯祸,我们就要跟着烦心。刚开始是为了自己而活,后来是为了闺女宣宣而活,现在是为了孙女、重孙女、重孙子而活……哎!
石夫人午睡醒来后,梳洗一番,走出西厢房的门,骤然发现王玉娥正坐在正房的屋檐下发呆。
她连忙走过去,热情且关心地问:“王姐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王玉娥此时看起来无精打采,面容疲惫。
王玉娥挤出一点笑容,说:“有点头痛。”
石夫人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说:“请花太医来瞧瞧,或者去城外散散心。”
“有时候,去山清水秀的地方走一走,就神清气爽,脑袋就不疼了。”
王玉娥听得心动,说:“上次郭夫人邀请我去她家的山庄玩,说树上的板栗可以吃了,还有枣子、松鸡。”
“等巧宝休沐,我们就去。”
— —
休沐那天,石安也去郭家田庄凑热闹。
石家孩子、郭家的孩子和赵家的孩子凑一起,玩得鸡飞狗跳。
郭湘乔和巧宝用荷叶包裹处理干净的松鸡,又在外面裹上山坡上现挖的黄泥,要做传说中的叫花鸡。
郭夫人、王玉娥、唐母和石夫人坐着喝茶、嗑瓜子,懒得像年轻人那样动来动去。
郭老爷打开酒缸,舀一大盆自酿的黄酒,酒香扑鼻,飘出好远。
石安闻一闻,竖起大拇指,又抚摸长胡须,用诗句夸赞这酒好极了。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哈哈哈……”
赵东阳也皱一皱鼻子,使劲闻一闻酒香,如同用肺在享受美酒。
郭老爷犹豫一下,不敢让赵东阳品尝这酒。
如果赵东阳因为酒而富贵病发作,郭老爷担心自己变成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那种倒霉蛋。
另一边,郭湘乔和巧宝其乐融融地烤叫花鸡。
郭湘乔说:“可惜,这个时节的跳跳蛙销声匿迹了。否则,用荷叶包着跳跳蛙,放火里煨一煨,比叫花鸡更香。”
她说得眉飞色舞。
巧宝说:“福建那边,好像一年四季都有跳跳蛙卖。”
“有些不是野生的,而是像养鸡鸭鹅一样,搭那种竹棚子,搞家养,养出来的跳跳蛙比野生的更肥。”
郭湘乔一边添柴,让火烧得更旺,一边问:“你觉得,是野生的跳跳蛙更好吃,还是家养的更好吃?”
巧宝不假思索地说:“野生的,家养的跳跳蛙不知为啥,腥气反而比较重,据说是用腥气重的内脏喂出来的。”
郭湘乔举一反三,又问:“那你喜欢吃野猪吗?”
巧宝摇头,说:“野猪不好吃,我爷爷告诉我的。”
郭湘乔笑得如沐春风,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野兔好吃。”
“我家的长工抓了几只野兔,等会儿咱们吃兔子。”
巧宝连忙在嘴唇前竖起食指,“嘘”一声,东张西望,小声说:“别让立哥儿和卫姐儿看见活兔子,否则他们肯定想养兔子。”
郭湘乔捂嘴偷笑。
烧柴火烧得烟熏火燎,但把外面是泥巴的叫花鸡挖出来时,她们充满成就感。
外面那层厚厚的湿黄泥已经被烧成硬土了,郭湘乔动手,用一块干净的石头把硬土敲开,荷叶和松鸡的香气顿时变得十分浓郁。
巧宝用托盘捧着叫花鸡,去给奶奶看。
王玉娥用手撕一点,尝一尝,眉头微皱,笑道:“咋忘了放盐?”
巧宝恍然大悟,连忙端叫花鸡去厨房补救一下。
王玉娥对郭夫人笑道:“巧宝像宣宣,只会吃,不会下厨。”
郭夫人说:“这就是天生好命,好福气。”
王玉娥摆摆手,不赞同,打趣道:“这是又懒又贪吃,像孩子爷爷。”
热热闹闹地玩一天,回城之后,王玉娥派赵大旺给妞妞送了一篮子板栗。
第二天,妞妞来唐府串门子,反而又把自己做的糖炒栗子和板栗馅月饼送给王玉娥尝尝。
妞妞顺便打听衡亲王的事,因为此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有的人趁机造谣,说衡亲王打算娶那个卿卿姑娘做正式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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