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妞妞就回自家去了,没把这事告诉外人,甚至连丈夫史玉林也没告诉。
不过,她因此把自家四个孩子看得更严了,生怕自家小孩也调皮捣蛋,搞出什么假东西来闯祸。
— —
两个女官从盛夏开始治理臭水沟,到了初秋,终于完工。
令人一路过就捂住鼻子的臭气没了。
而且,从前的臭水沟比较浅,一到下大雨的时候就泛滥成灾,污水横流,把过路人的鞋靴都弄得脏兮兮,可谓人见人嫌。
如今,水沟在地下深处,依然能满足附近男女老少的倒水需求,同时水沟上面变成了干干净净的石板路,随便踩,随便走,不会脏鞋了。
与此同时,水沟里面也暗有乾坤,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土,而是特意铺设青砖,青砖之间又用灰浆严丝合缝地连接,使污水从青砖上流过去,尽量不渗透到土里。
为此,还特意设计了坡度,还给每家每户建了专门用来倒水的水槽。水槽的出水口比较小,水槽底部铺一张竹篾。脏水倒在上面时,水就下去了,菜叶子等东西就被竹篾拦住了。
接着,几个官差敲着铜锣,扯开大嗓门,挨家挨户喊:“夜香是宝,不要乱倒。”
“菜叶子不要乱扔,烂衣裳不要乱丢。”
“水沟通畅,人就舒畅。”
“预防瘟疫,无病无灾。”
……
附近孩童跟着官差跑,跟着喊,嘻嘻哈哈。甚至,男女老少一张嘴就能背诵那些话。
皇帝微服私访时,特意走进那些巷子里,看看巧宝和双姐儿把他吩咐的差事办得咋样。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皇帝挺满意,但在逛来逛去的途中发生一件意外,皇帝左顾右盼时,靴子不小心踩到一坨屎。
他大为扫兴,恨不得当场把靴子脱掉,扔了。
为了不打赤脚走路,他勉强忍耐,匆匆离开。
一边走,一边摇头,感叹道:“良莠不齐,良莠不齐啊……”
他真切地体会到,世人有好有坏,世上的事也有好有坏,要想实现一丁点缺点也没有的太平盛世,根本不可能。
回宫之后,他沐浴更衣,又吩咐太监在香炉里焚艾香,今日不要再用龙涎香。
然后,他召见两位女官,当面夸她们把差事办得不错,又问她们想要什么赏赐。
巧宝惊喜,思量片刻,试探着问:“皇上能不能赏赐微臣两个月探亲假?”
她暗忖:如果我有两个月空闲,就能回福建去与爹爹娘亲团聚,还能去洞州看望姐姐。
新帝挑起左边眉毛,憋着笑意,说:“一年总共才几个月?你上次用了一个月,现在又要求两个月。”
“如果文武百官都效仿赵女官,咋办?”
巧宝暂时语塞。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伶牙俐齿、擅长辩驳的人。
旁边的双姐儿为了帮巧宝达成心愿,连忙帮腔:“启禀皇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
“以前,微臣和赵女官天天在京城收集民间意愿,再禀报皇上。如今,微臣和赵女官愿意为皇上收集东西南北各地方的民间意愿,不再局限于天子脚下。”
她说得冠冕堂皇。
巧宝听得耳朵一动,在心里给双姐儿竖大拇指,暗暗佩服双姐儿的伶牙俐齿。
皇帝听了这话,把眉毛挑得更高了,甚至在额头上露出与年纪不相符的纹路来。
他在心里冷哼,暗忖:收集东西南北各地方的民间意愿?哼!你们俩贪玩,别以为朕不知道。
他见招拆招,说:“等你们消除京城的鼠患之后,朕再给你们分派别的差事。”
半个时辰之后,巧宝和双姐儿走街串巷,询问男女老少:最近老鼠有没有变少?
有些人说变少了。
有些人却说:“一只也没少,反而还变多了。”
“昨天夜里,我听见耗子在我家床底下咬床脚磨牙,嘎吱嘎吱响。”
“我家柜子下面有一堆花生壳,就是耗子吃出来的。”
“那耗子学人,只吃花生米,不吃花生壳,嘿嘿,像成精一样。”
……
巧宝和双姐儿问了许多人,越听越沮丧,感觉消灭鼠患这个差事是任重而道远,暂时还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于是,她们只能想各种办法,比如研究并且改进民间的老鼠夹。
比如:鼓励民间百姓养猫。
比如:治理脏乱差的地方,看见一个,就治理一个。
……
尽管绞尽脑汁想办法,但巧宝一直拒绝使用毒性猛烈的耗子药,她怕耗子药被坏蛋拿到手,进而用来毒死人。
这似乎是她的底线。
但是,双姐儿对此不以为然。
不过,双姐儿心里不赞同,嘴上却没反对巧宝的决定。
两人办差事时,依然齐心协力,不搞窝里斗。
— —
洞州,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画舫荡荡悠悠,情意绵绵的乐曲回荡在天地间,悦耳动听,其中还夹杂男子的浪荡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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