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坐在小巧办公室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等小巧把碧春叫来。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庆功蛋糕的甜香。
“董事长，碧春总来了。”小巧推开门，侧身让碧春进来。
碧春手里还拿着本市场分析报告，看到李总连忙站直身体，语气恭敬：“董事长您找我？”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带着点疲惫——最近为了跟进“都市通勤”系列的订单，她几乎天天泡在仓库和物流点。
李总示意她坐下，笑着问：“碧春，当上子公司总经理了，感觉怎么样？”
碧春手里的报告捏得更紧了些，脸上露出几分诚恳：“谢谢您提拔。说实话，挺激动的，但更多的是压力。以前只管业务部，管好客户和订单就行；现在管着整个公司的运营，每天一睁眼就想着成本、库存、人员调度，总怕哪里出岔子。”
“有压力是好事。”李总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怕出错，说明你把事放在心上了。我当年刚接手集团时，比你还紧张，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总觉得肩上的担子能把人压垮。”
白舒在旁边补充道：“碧春总这阵子确实拼，上周为了赶一批急单，在仓库盯了两天两夜，直到货车发车才肯回家休息。”
碧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应该做的。客户那边催得紧，说这批货要赶在时装周前上架，不能耽误。再说了，这是我当上总经理后接的第一笔大单子，必须漂漂亮亮完成。”
李总看着她眼里的认真，语气渐渐严肃起来：“碧春，你和小巧要把子公司管理好。尤其是内斗家族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得彻底清除干净——财务上的糊涂账、人事上的裙带关系、流程上的漏洞，一样都不能留。”
“我明白。”碧春立刻拿出笔，在报告的空白处记着，“财务上，我已经让财务部重新核对了近三年的账目，发现有几笔‘公关费’去向不明，正在追查；人事上，上个月辞退了两个靠关系进来却不做事的员工，以后招人必须经过三轮面试，背景调查也会更严格；流程上，所有采购订单都要经过我和小巧总双重审批，避免再出现虚报冒领的情况。”
小巧也跟着说：“设计部那边，我让宋可欣总牵头，把以前内斗时藏起来的设计稿都找出来了，有些还能用的，打算改改放进下一季的系列里，不能让好创意白白浪费。”
“做得好。”李总满意地点头，“但光清除还不够，得建立新的规矩。比如客户对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说了算，必须有备份记录，免得再出现有人把客户偷偷转到自己名下的情况；还有供应商管理，要定期评估，不能总盯着那几家沾亲带故的，谁的价格合理、质量好就用谁的。”
碧春重重地点头：“您放心，这些我们都在制定新制度，下周就能初稿，到时候给您过目。对了，上次那个被辞退的前行政主管，他手里还有几个老客户的联系方式，我让业务部的人试着联系了，有三个已经同意继续合作，说还是信得过咱们公司的产品。”
“这就对了。”李总笑了，“客户认的是品牌和产品，不是某个人。只要你们把质量和服务做好，哪怕内斗家族的人想撬墙角，也撬不走。”
白舒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监察部昨天发来消息，说阿梅最近在联系以前的供应商，想另起炉灶做服装，你们得盯紧点，别让她挖走核心技术人员。”
碧春眼神一凛：“我这就去跟技术部和工艺部的主管打招呼，让他们多留意员工的动向。另外，我打算给核心员工涨点工资，再签个竞业协议，双管齐下。”
小巧也说：“设计部的保密协议我已经让法务部改好了，以后所有设计稿都要登记备案，离职时必须交回所有底稿，不能带走任何资料。”
李总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碧春稳扎稳打，擅长抓业务和执行；小巧心思细腻，擅长管人事和细节，两人搭档确实能互补。
“还有一点。”李总语气放缓了些，“清除内斗余孽，不是要搞得人人自危。对于那些以前被裹挟、但没犯大错的员工，要给他们机会。比如仓库的老王，当年帮小熙搬过几次家，但没参与过虚报账目，这种人就不用揪着不放，只要他现在好好干活，一样可以信任。”
碧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您是说，不能一刀切？”
“对。”李总点头，“咱们要清的是‘烂根’，不是把所有叶子都薅掉。真把人都逼急了，反而容易抱团对抗。得让大家知道，只要现在踏踏实实做事，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小巧若有所思：“难怪上次您让我给被调走的前会计发封慰问信，说她要是想回来，只要通过考核就行。原来是这个意思。”
“是啊。”李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管理公司，就像种庄稼，要除杂草，但更要护禾苗。杂草除得再干净，禾苗长不好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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