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不一样。”白爽打断她,拿起桌上的苹果削着皮,刀刃划过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弧线,“你年轻,性子活,跟他处得来是你的福气。我这把年纪,早就不想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什么虚头巴脑?”白舒凑近两步,声音压低却带着执拗,“我看你就是怕。上次团建,他给你递水的时候,眼睛都没从你手上移开——你那道疤,还是当年为了护他被碎玻璃划的,他心里记着呢。”
白爽削苹果的手猛地一顿,刀尖在果肉上戳出个小坑。那道疤在右手虎口,淡粉色的一道,确实是三年前酒会上,有人想泼李总红酒,她伸手去挡时被碎杯子划的。当时他握着她的手骂她傻,眼里的急慌她现在还记得。
“记着又怎么样?”她把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推给白舒,“他是董事长,身边围着多少人?我这疤,算老黄历了。”
“老黄历才金贵呢!”白舒抓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他昨晚还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又失眠,让我给你带安神茶——他要是不在意,能记着这些?”
白爽没说话,走到客厅拉开窗帘。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沙发上,那里还留着李总坐过的痕迹。她想起刚才他临走时说的话,让她别总喝速溶咖啡,胃会受不了,还说下周让行政部给她换个新的保温杯。这些细碎的事,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姐,”白舒跟过来,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我知道你怕。怕他只是一时新鲜,怕咱们姐妹俩……”
“不是怕这个。”白爽轻轻拍开她的手,声音轻得像月光,“我是怕你摔着。他那样的人,心思深,咱们跟他走得太近,万一哪天真惹他不高兴了……”
“他不会的!”白舒打断她,眼睛亮得很,“他对我好,对你也不一样。上次你出差生病,他连夜让司机送药过去,还跟我说‘看好你姐,别让她硬撑’——这话能是随口说的?”
白爽望着窗外的月光,嘴角慢慢勾起个浅淡的弧度。或许吧,有些事藏在心里太久,连自己都快忘了怎么去相信。她转身捏了捏白舒的脸:“好了,别操心我的事。你在他身边,踏实做事,少耍小性子,比什么都强。”
“那你也得对自己好点啊。”白舒抓住她的手,摸着虎口那道疤,“下次再有人想找他麻烦,别再傻乎乎往前冲了——有我呢。”
白爽笑出了声,点头应着:“知道了,小管家婆。”
客厅的灯映着姐妹俩的影子,苹果的甜香混着月光漫在屋里。白舒忽然想起李总车上的燕窝,推了推白爽:“快,把那燕窝泡上,明天早上炖给你喝。他说这东西养胃,我看你最近总胃疼。”
白爽看着妹妹蹦去厨房拿燕窝的背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被温水泡开的燕窝,慢慢舒展开来。或许,有些事确实不用急,就像这月光,今晚照在这里,明天还会再来。
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裹着被子的柔软,把姐妹俩的影子投在墙上。白舒蜷缩在被子里,脚尖蹭着姐姐的脚踝:“姐,咱们躺床上聊会儿吧,好久没这样了。”
白爽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嗯了一声:“说吧,又琢磨什么呢。”
“姐,你说……董事长为啥让我当他女人啊?”白舒的声音有点发飘,“真是因为我长得漂亮,想……想占我便宜?”
白爽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脑子里净装些乱七八糟的。他是那种人吗?”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他有他的战略规划,说白了,是看上你的能力。你没发现吗?集团九十多家子公司,好多董事长和总裁都是从他秘书做起,先升助理,跟着他在总部锻炼几年,等有新子公司成立,就直接调过去独当一面。”
白舒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我以后也有可能当子公司董事长?”
“怎么不可能?”白爽笑了,“你记性好,过目不忘,上次董事会纪要你整理得比法务部还细致;反应快,上次直播突发状况,你三分钟就拿出了应对方案——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呢。”
白舒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那……他会不会要求我……陪他睡觉啊?”
白爽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笑出声:“哈哈哈,傻丫头,这哪是他要求不要求的事,得看你自己想不想。你要是不愿意,他难道还能强迫你?”她摸了摸白舒的头发,“感情的事,讲究你情我愿。他那样的人,更看重体面,不会做勉强人的事。”
“嘿嘿嘿,也是。”白舒松了口气,往姐姐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姐,我总觉得欣禾助理和他……关系不一般。上次在高铁上,她看他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白爽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欣禾跟着他从实习生做到核心助理,一起熬过多少通宵,处理过多少危机。就算真有点什么,也正常。”她顿了顿,语气放轻,“你别跟人比,每个人的路不一样。欣禾有欣禾的本事,你有你的长处,他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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