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瑶刚推开办公室门，就见羽馨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手里还攥着份没看完的销售报表。“我办公室就一张待客沙发，你挤这儿算怎么回事？”佳瑶摘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的市场部在三楼，电梯三分钟就到，别在这儿添乱。”
羽馨把报表往桌上一放，往沙发上一瘫，两条长腿伸直差点碰到茶几：“怕什么？反正董事长上午要去生产车间，咱们顺道一块走。”她忽然坐直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报表边缘，声音压得极低，“话说……你真觉得没事？那什么……我们不会……”
“闭嘴！”佳瑶猛地转身，脸颊涨得通红，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往羽馨身上拍，“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赶紧滚回你办公室去！再胡说八道我让保安把你架出去！”
“我这不是担心吗？”羽馨揉着胳膊嘟囔，“昨晚那情况……”
“昨晚什么情况都没有！”佳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就是汇报工作到深夜，你想哪儿去了？再敢提一个字，这个月绩效考核你别想要优！”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董事长李总的声音传了进来：“佳瑶在吗？准备一下，去生产车间看看新生产线。”
佳瑶瞬间切换回干练模式，拿起笔记本应道：“来了！”转身瞪了羽馨一眼，“还不快走！”
羽馨吐了吐舌头，抓起报表溜到门口，正好撞上推门进来的李总，忙立正站好：“董事长好！我这就回部门！”
李总看了眼她和佳瑶之间的气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只淡淡道：“正好，一起走，路过市场部你再下车。”
电梯里，佳瑶盯着电梯面板假装看楼层，耳尖却红得发烫。羽馨站在旁边，手指在报表上划来划去，眼神总往佳瑶身上瞟。李总忽然开口：“新生产线的质检流程改了，佳瑶你重点盯一下原材料抽检，羽馨，市场部那边把用户反馈汇总好，下午给我。”
“是！”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都有点发紧。
电梯到三楼，羽馨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门，临走前还冲佳瑶做了个鬼脸。佳瑶深吸一口气，李总忽然轻笑一声：“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工作时间得有工作样子。”
佳瑶的脸更烫了：“是，董事长。”
“走吧，去车间。”李总率先迈步，“听说你们俩昨晚在办公室待到后半夜？”
佳瑶的心猛地一跳，硬着头皮跟上：“嗯……核对这个季度的生产数据，有点繁琐。”
车间里机器轰鸣，李总指着一条新启动的流水线问技术工：“故障率怎么样？”转头见佳瑶站在原地发愣，扬了扬下巴，“发什么呆？过来看看这组数据，和你昨晚核对的对得上吗？”
佳瑶连忙走上前，指尖划过操作屏上的参数，脑子却不受控制地想起羽馨刚才的话，脸颊又开始发烫。阳光透过车间高窗洒下来，照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像落了点胭脂。
（车间里机器的嗡鸣渐渐平息，李总摘下手套，看向羽馨）李总：“羽馨，你现在是子公司总裁了，手底下管着百十来号人，执行力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事。上次研发部的新方案拖了三天，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羽馨正弯腰检查零件规格，闻言直起身，脸上挂着笑，眼里却带着点狡黠：“董事长，执行力分很多种嘛。”（她故意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比如……昨晚您让我盯着佳瑶改报表，凌晨两点就给您发过去了，这执行力不算差吧？”
李总指尖在工具箱上敲了敲，瞥了眼不远处正在核对清单的欣禾和白舒，眉头微挑：“羽馨，小声点。”
羽馨憋住笑，用扳手假装调整机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胳膊：“嘿嘿嘿，知道了。说真的，董事长，您这次从广州总部跑过来，该不会就为了盯着我和佳瑶吧？”
（李总拿起一张生产进度表，目光扫过上面的数据，慢悠悠道）“不然呢？总公司收到反馈，说子公司最近‘气氛活跃’，我不得来看看是什么活跃法。”
羽馨伸手抢过进度表，用笔在“超额完成”的条目下画了个圈：“您看这数据，活跃归活跃，活儿可没耽误。”（她忽然凑近，睫毛轻轻颤动）“那您打算住几天？”
“明天就回。”李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在羽馨“啊”了一声后，补充道，“晚上有空的话，去你公寓坐坐，看看子公司总裁的‘私人领地’是什么样。”
羽馨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工具箱上，她连忙捡起来，耳尖红得像浸了染料：“我那公寓乱得很……”
“乱才好。”（李总嘴角勾起一点笑意，转身走向欣禾和白舒）“你们俩把库存清单整理好，半小时后给我。”
（羽馨望着他的背影，悄悄握紧拳头，指尖在进度表上反复划着那个圈，忽然低头笑出声——原来严肃的董事长，也会说这样的话。车间的风扇转得轻快，把她的笑声吹得飘了很远，正好落在李总回头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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