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氏说道,你们给我回来,李元季,在皇族里,你跟庐陵王关系最好,你们俩从小一块长大,王爷对你怎么样?
恩重如山。
怎么个恩重如山?
总章二年,我随李孝逸将军北征其丹,大败而归,按律,应削爵为民,是王爷在先帝面前替我求情,才保住了现在的封号。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王妃的话,元季不明白。
我问你,册立的诏书在哪里?你为什么又轻纱蒙面,行踪诡异,告诉我,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李元季哭着跪下来说,王爷,睿宗皇上写下了诏书,把皇位传给了太后,现在朝廷上下一片沸腾,亲李大臣已经在午门外罢朝多日,郑世勋大人玄武门外自刎,以死相谏盼皇上收回辞呈,但是睿宗皇上铁石心肠,不肯收回诏书,眼看着李唐王朝就要毁于一旦,现在只有您救危难于社稷,满朝文武派我来接您回京主持大局,王爷,江山社稷危在旦夕,您可千万不能袖手旁观啊。
爱妃,说你们在害我,你们果真在害我。
恳请王爷以李唐王朝的大业为重,暂时忘却个人的安危,现在满朝文武支持你,伦理纲常支持你,只要你肯回来,就一定会扭转危局的,王爷。
爱妃啊,也许是真能随了你的愿,咱们还是回去吧,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啊?
韦氏说,元季,你站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我一直以为,你是李姓皇族中最有心计,最不乏才智的人,今天我才明白,你是徒有虚名,你想过没有,我们是一代废君,私自从流放地回京,按律,应该受到什么处罚?
斩。
对,我们一到京城,马上就会死于非命,还谈什么拯救社稷,你们难道要让一具尸体登基主政吗?
我出京的时候,韩王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我们请你们回京,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有圣旨,我们就是有再大的心愿,也寸步难行。
那就请王爷写一封信,劝睿宗皇帝不要退位,韩王说,在李家皇子中,只剩下您了,也许您的话,才能劝睿宗皇帝回心转意啊。
好,我这就写。
你怎么写?
我就写,劝他不要退位啊。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退位吗?你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去劝他?
我,我……
我们一起写,你在这等一下,马上写好。
好。
阿乐,进屋了。
进屋,进屋。
来。
李元季来到门口,看到仆人在浇花,这牡丹是王爷养的吧?
是王妃养的。
无事可做,养些花草,大好时光了。
这您可就想错了,王妃念念不忘皇宫的繁华盛世,许下宏誓,说要能在房州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养只娇嫩无比的牡丹,上天就一定会保佑她重返长安,哎,多年的精心养护啊,真是难为她了。
不一会,韦氏从里面出来,信写好了,给,把这个带回去吧。
大唐一定不会忘记王爷和王妃的赤胆忠心,我这就向王爷告辞,马上回长安。
哎,王爷思虑过度,身体又不好,想要休息一会,就别用这些虚礼打扰他了,你快回吧。
告辞。
韦氏看到李显走了出来,也许,我们很快就要回长安了。
李显生气拿开了韦氏的手,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回长安呢。
庐陵王来信了,庐陵王来信了。
真是太好了。
下了马的李元季高喊,庐陵王来信了,来信了,来信了。
赶快看看,看看信。
庐陵王来信了,大唐有救了。
韩王李元嘉看了信之后,失望的仰天长啸,大唐真的要这样吗?
李元季从地上捡起信后,念道,庐陵王夫妻恭祝母亲登基主政。
李元嘉很悲伤的说,李家皇子不成器,大唐完了,天呀,谁还能来拯救大唐?李家无人……
李家还有一个人。
是谁?
太平。
对呀,还有太平。
宗庙是我们这个家庭最神秘的地方,每一次参加祭奠,画像上先辈们沉郁莫测的表情,都让我感到隐隐的不安,他们每个人都似乎在讲述着,我们这个权利家族沉重血腥的历史,同时,无言的强调着后世子孙的职责和义务。
李元嘉带着众大臣来到宗庙,公主,可还认得老臣?
您是?
绛州刺史,韩王李元嘉。
我想起来了,您是李家有名的勇士,你离开京城已经有十年了。
十年来,臣在绛州又增添了十几处刀伤,无数次契丹人的围城之险,虽然使臣衰老憔悴,但臣忠心不减。
我还记得当年您进入宗庙的时候,哥哥们钦佩的目光,因为只有您有唯一的资格,配见祭奠先王的皇族。
10年前,老臣最后一次见到公主就是在这里,当时的祭祖大殿上,您和诸位皇子就站在老臣的面前,您的哥哥们英气勃发,俊朗非凡,第二天,我就远征镇守绛州了,但我不是带着一个老年人离乡去国的伤感,而是一种伟大亲情的壮志,离开了长安,成为自己是这样一个伟大皇室的一员,感到骄傲,同时也为我们的家族,为大唐的安危,尽一份守疆卫土的绵薄之力,而斗志昂扬,臣怎么也没有想到,短短十年,李家就会落到这步田地,一个出生的皇族,还未把它的光辉照彻大地,就丢了,您的哥哥或死或离,或者意志消沉,当初参加那次伟大祭奠的,只剩下您一个人了,没有人来拯救李唐,明天的太阳,也许就不再属于李氏家族了,面对列祖列宗,您不感到痛心吗?您是太后最信赖的人,您的话,她会考虑的,您是李家最后的一线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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