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香染从对方的表情上，便能看出自己这些瓷器大约是符合了皇妹需求的。
否则她会直接开口贬低，而不是一脸纠结的表情。
“我喜欢不喜欢很重要吗？”苏香染把手边的瓷器递给了苏余蓉，“妹妹满意就好！”
咦？听了这话，苏余蓉和裘玉儿对视了一眼，随即便明白了这瓷器根本就是待客用的，纯粹是为了“钓鱼”的。
“看来二公主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意。”裘玉儿粗声粗气地开口，“我们想定一批瓷器，最好就是这种。”
苏香染正要说话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捧着一个瓶子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
“姐姐，姐姐，你快看！”李青煜的眼里就好像看不到其他人一样，献宝似的道，“你看这是我刚刚烧出来了瓶子， 流光溢彩是不是很好看？”
云杏是跟在他后面进来的，她当然知道自己主子在谈事情：“公主请恕罪，我没能拉住李小公子。”
苏香染摆了摆手道：“没事的，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随后她又转头对李青煜道：“阿煜，你把瓶子放下来，让云杏带你下去洗洗，我等一下过来和你一起用膳。”
“好！”李青煜笑着把瓶子放在桌上，跟着云杏离开了。
“呵呵！”苏余蓉先开口了，“姐姐从哪里寻的这样的宝贝，能烧得一手好瓷器，而且还听话。”
“不能算是我的。”苏香染解释道，“他是陶城李家公子，只是喜欢同我分享他的作品罢了。”
“虽是年岁小了一些，但总会长大的。”苏余蓉继续和苏香染打机峰，“倒是我那表哥，还在金城做主官，没有个三年可做不出什么成绩。”
两人你来我往间，裘玉儿的眼神一直在看那只李青煜刚刚呈上的瓶子，好半晌才道：“这位小公子一定是在泥胚里加了什么特殊粉末，这品相真是不错。”
其实此前她对瓷器也没什么研究，只是临出发前和金城一个商行的掌柜学了一些基础。
不过，大约是这只瓷瓶太漂亮了，她才会一眼就觉得好。
匆匆几句话，就把她的嗓子暴露了——不如一开始的粗犷，而且还多了一丝女子的尖细。
苏香染的眼神从她的喉咙、下颚处扫了一遍，突然有种大胆地猜测，这位裘小将军不会是个“花木兰”吧！
见姐姐一直看着裘玉儿看，苏余蓉怕对方发现端倪，连忙把身体侧了侧，故作不悦地道：“姐姐，这边盯着我的夫婿，怕是不合适吧！”
出京城的时候，为了公主名誉不受侵害，裘玉儿已经用弟弟的身份和苏余蓉成亲了，所以在名义上她已经算是苏香染的妹夫了。
大约是明白自己刚刚的声音有问题，裘玉儿故意又粗着嗓子说了一遍刚刚的话。
苏香染：(￣▽￣*)ゞ
诶？这个如果不刻意再说一遍，或许还不会发现问题，但是对方此番举动后，便有了画蛇添足的感觉。
眸光一闪，苏香染突然想到裘家这位小将军有一位双胞胎姐姐，但是在几个月前对方已经伤重过世了。
疑窦丛生的时候，她好巧不巧就瞄到了对方的鞋——我去，这个时代已经有男式高跟鞋了吗？虽然这暗跟不是很明显，但对她这种有现代记忆的人来说，还是能看出来的。
“三妹妹，我倒不是一直看他，只是觉得妹夫脚上的鞋子有趣，能变来变去的声音有趣，不长胡茬的下颚更有趣。”苏香染又拿起一边的杯子重新给裘玉儿倒了一杯花茶。
男女有别，所以苏家姐妹的茶水还有手边的点心跟裘玉儿的茶水、点心都不一样的。
等桂花茶汤的香味在裘玉儿口中散开的时候，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对方定然是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公主，你总说你姐姐不怎么精明，我倒是觉得她很聪明且通透。”裘玉儿觉得既然要长期合作，还是说开的好。
其实也没办法隐瞒了，这人都就差写张“我发现你的秘密”的纸条贴自己脸上了。
真是无语！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得聪明，反倒把自己、苏余蓉，还有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齐长卿全给比下去了。
“只是做个生意，不至于！”苏香染站起身，从后面的书案上拿来早就拟好的契约，“这是供货合同，你们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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