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冰火裂天·续篇】
万丈深谷之上,紊乱的天地元力如潮水般退去,冰火对冲的余烬堪堪散尽。
空气中还残留着极寒与烈焰交织的刺鼻气息,岩层崩碎的齑粉随风漫卷,天地间一片狼藉。
火灵神君周身翻涌的离火神辉缓缓内敛,巍峨万丈的神躯微凝,那股足以压塌诸天的至尊威压,竟在瞬息间淡去了大半,仿若从未降临。
他周身流转的离火神纹渐渐平息,唯有赤红眸底深处,仍藏着未散的戾气与算计。
他抬眼望向云清,赤红眸底翻涌的怒焰已然消弭,语气平淡得仿佛方才那场撼动天地的本源对决不过是茶余闲谈:
“既然云清你皆是为凌云阁存续着想,此前纠葛,本座便不再追究。”
一语落下,四野死寂。
凌云阁残存仙兵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不少仙者双腿仍在微微发颤,方才至尊对决的威压,早已刻入他们的神魂深处;
无名战队众人亦是神色一凛,未料这位桀骜霸道的古渊至尊,竟会如此轻描淡写地揭过,心中皆是暗自警惕。
立在武神殿旧部之中的古玉良,惊得神魂震颤,下巴几欲坠地,心中翻江倒海:
火灵神君何等桀骜狠厉,连他都奈何不得云清一脉……谷清晖已然能与至尊正面争锋,此地再无我立足之地,留下去必遭清算,先跑为敬!
他缩着身形,将自身仙元压至微不可查,脚步放得极轻,妄图借着人群混乱的空隙,悄无声息溜出战场,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可脚步刚动,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掌便骤然拍在了他的肩头。
那寒意直透仙骨,仿佛瞬间冻结了他周身的仙元流转。
“啊!”
古玉良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只见一身银白战袍的灵欢护法持枪而立,玄灵枪尖泛着森冷寒光,枪身萦绕着淡淡的离火余韵,正是火灵神君座下十大护法之一。
“古玉良。”
灵欢护法声线冷厉,如冰刃刮骨,“你在本座与谷清晖之间搬弄是非,构陷忠良,酿成如此大祸,还想一走了之?”
火灵神君亦转过目光,先前还被其引为棋子的古玉良,此刻已然沦为毫无价值的弃子。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意,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看着忠厚老实,背地里却行诬陷构害之秽事,武神殿出了你这等货色,当真可笑。”
古玉良心头骤凉,仙基都开始剧烈震颤,心知已无活路,当即催动全身仙元,不顾经脉剧痛,化作一道仓皇流光冲天而起,妄图亡命逃窜。
“逃得了吗?”
火灵神君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焚尽八荒的离火神掌。
炽红光焰横贯天际,掌风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烧出漆黑的裂痕,古玉良连惨叫都未曾发出,神躯便在掌力之下轰然崩碎,神魂亦被离火灼烧殆尽,化作漫天微尘,随风飘散,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仿佛此人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这火灵神君,当真会推脱责任,翻脸比翻书还快。”
媚月清九条狐尾微微绷紧,狐火在尾尖悄然内敛,眸中掠过一抹无语,低声呢喃。
“弱肉强食,本就是诸天铁律。”
一道苍老而淡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黑袍老者黑玄子负手而立,距媚月清不过三丈之遥,周身黑袍在微风中轻拂,帽檐下只露出半张枯槁面容,浑浊眼眸深处似有星辰生灭。
他缓缓开口,语声如从万古之前飘来的叹息,带着看透诸天沉浮的沧桑:
“当你的实力足以撼动至尊,你说的话便是天道法理;至尊强者,本就执掌着规则的生杀予夺。”
邱颜握紧手中金矛,矛身微光流转,戊土元力顺着矛尖渗入大地,眸中闪过一丝向往与炽热:
“何以,方能成至尊?”
“造化二字,玄之又玄。”
黑玄子目光望向不远处闭目调息的谷清晖,那道白衣身影此刻静谧如冰封万载的寒潭,可周身萦绕的冰蓝神辉却忽明忽暗,右臂处的神辉尤为紊乱,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天对决的余威与本源之伤。
黑玄子缓缓开口,语声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
“谷清晖困于天域上清仙君境亿万年,始终无法冲破瓶颈,直至今日心结尽解,才一朝破境,拥有了与火灵神君正面抗衡的资本。修为进境,有时不在苦修,而在心结。”
“心结?谷清晖长老的心结究竟是什么?”
邱颜与媚月清异口同声问道,眼中满是好奇,连一旁的灵牧尘、思琪琪等人也纷纷侧耳。
“此事,便要提及他早年同门的师弟——刑天罡了。”
“刑天罡?”
灵牧尘闻言一怔,随即恍然,握剑的手指微微一紧,“我记起来了,便是初次登场便催动金色罡霸神力,以天罡界神力压境的刑天罡!”
“正是此人。”
黑玄子颔首,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拐杖顶端那颗暗沉的混沌珠,珠身隐隐与神墓核心产生微弱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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