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市长雷霆一怒，吕宝山直接完蛋。
转眼从工商局副局长成了一名环卫工人。
正如冷千樾所想，他掉下马来，即使没摔死，也成了半残废。
70年代的环卫工人劳动强度很大，一天要工作十多个小时。
每天要从凌晨四点干到晚上六七点，中午就休息一小会儿。
收集垃圾时，为了让居民知道，还要采用摇铃的方式，走到哪里就摇铃摇到哪里。
等居民把垃圾倒好了，还要去收集垃圾桶里的垃圾，然后再一车车的拉到垃圾场。
一趟路下来就要走好几公里，一天下来要走多少里路可想而知。
吕宝山一到环卫处，直接被分配负责拉着板车收集垃圾，一天要负责收7车垃圾，还要外加一条马路的清扫工作。
由油头粉面，每天只需耍耍嘴皮子，动动笔的工商局副局长，秒变一名灰头土脸，天天和扫帚、垃圾车为伍的环卫工人，吕宝山窝囊地恨不能一扫帚捂死自己。
或者是用垃圾车轧死自己。
吕宝山离开工商局时，邢局长已经知道这货被谁拉下马来了。
他撩给吕宝山一句话：“让你注意点，你就是听不进人话去，这下作大了吧”？
“早就跟你说，不要轻视任何人，华国是个藏龙卧虎的国家，那些你瞧不起的人，没准人家的背景强大着呢”！
关市长做出处理吕宝山的决定后，又特地的问了冷千樾办营业执照一事。
虽然他没在邢局长面前透露和冷千樾的翁媳关系，但他提起冷千樾时那关切的态度，还有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来的欣赏和宠溺，给邢局长提了一个醒
——那个叫冷千樾的姑娘绝非等闲之辈，在市长同志心目中有不可替代的分量！
敢给市长看重的姑娘穿小鞋，吕宝山不是作死，这是在干啥？
作死也不带这么个作法的，这不是在抢着当作死的代言人吗？
邢局长竟然和冷千樾想到一块儿了。
被上一秒的搭档上了一课，吕宝山才认识到自己的眼窝子有多浅，才知道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那老关家根本不是他们兄妹以为的那样，人家是有情有义，懂得感恩的人家。
如果不是妹妹胡咧咧，传递的消息不准确，他也不会判断失误，误以为老关家没把那冷千樾当根葱看待。
他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给那乡下丫头办下营业执照来，哪会有这些事？
吕宝山此时已经明了，是那冷千樾被惹毛了，在绝地反击，把他一举拉下马来的。
是他被妹妹误导了，狗上屋顶作得急，一不留神，把自己作成了“作死的代言人”。
......
吕宝山由工商局副局长，秒变环卫工人后，吕梦华一整天右眼皮都在跳。
咋回事？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吕梦华第一时间想到了哥哥。
她对自己的哥哥比谁都了解——见了漂亮女人就拔不动腿，一辈子也改不了偷腥的尿性。
于是，还不到下班时间，吕梦华就直奔工商局，想看看哥哥是否安好。
一走进工商局，她就感觉不对劲，人们看她的眼光怪怪的，还带着几分轻蔑和嘲讽。
她说要找自己的哥哥，吕副局长时，有人笑出了声，有人小声嘀咕道：“还吕副局长？干出那种事，能当个环卫工人他都烧高香了”。
咋？哥哥出事了？
被贬成环卫工人了？
吕梦华没顾得上和嘲笑她的人理论，连忙坐公交车去了哥哥家。
此刻，卢敏同志已经下班回家。
看着慌慌张张，跌跌撞撞赶来的小姑子，她目光冷地能把人冰起来。
“是来找你哥哥的吧？环卫工下班晚，要六七点钟才能下班”。
卢敏嘲弄地看着小姑子，把“环卫工”仨字说得很重。
这下好，如果不是你想暗戳戳地报复人家，我还找不到快速铲除臭狗屎的机会呢。
是你撮弄着你哥哥作死的，怨不得别人。
......
昨天，看完刘春华送给自己的信，再想想那天晚上吕宝山兄妹俩的对话，卢敏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所以，她才那么痛快地配合了冷千樾。
“嫂子，我哥哥啥时候成了环卫工的”？
吕梦华没稳住自己，差点一跟头跌倒。
“今天”！
卢敏从鼻孔里哼出两个字。
“为啥”？
吕梦华的腿肚子开始“突突”跳。
“耍流氓，被派出所捉奸成双，堵在床上，抓了现行”。
卢敏一脸吃了苍蝇的恶心表情。
吕梦华语塞，脑袋快速转动......
她比哥哥脑子聪明，立马想到冷千樾。
哥哥干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早不被抓晚不被抓，偏偏在卡着不给小狐狸精办证的时候被抓，肯定是小狐狸精出招了。
小狐狸精的手段她又不是没见识过，狠着呢！阴着呢！
吕梦华招呼都没来得及跟嫂子打，拔腿就往家赶。
她得赶紧回家哄嗦丈夫，让他去求大伯哥，把自己的哥哥调离环卫处，就是不能当局长了，干个小科员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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