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面如同水波一般的镜像，两人彼此对视，剑圣的目光平淡如水，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丝毫喜悦，更没有得意洋洋。
当他拿到死劫天书的时候，一切的结果都已经注定，对于注定的结果，剑圣有的也只是默然。
反观李素的目光却锐利如刀，并且充满了侵略性，如果普通人敢与此刻的他对视，一定会被这锐利的目光伤及灵魂。
但他此刻的目光就算再锐利，也依然拿剑圣没有丝毫办法，最近这八个多月时间，他一直都在练刀以及研究，根本就没有想过破开锁妖塔。
所以就没有提前准备，就算他提前有所准备，破开锁妖塔又能如何，斩杀剑圣，抢走他手中的死劫天书又能如何。
那张符箓明显是一次性消耗物品，看那样子等完全自燃成灰烬后，自己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没有破解的方法，最多也只是为自己报仇罢了，可是李素并不想死，仇恨这东西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他想活，他想一直活着，他想成仙做祖纵横诸天万界，他想主宰一切，还想将人神仙魔都踩在脚下，又怎么肯去死。
对视了片刻后，李素的目光渐渐变得平淡，锐利如刀的眸子也渐渐变得不那么逼人。
甚至嘴角还带上了一抹笑意，更是不急不缓的开口：“我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就死了，至少也得知道到那张符箓的全部信息。”
停顿了片刻，李素暗中调动全部的意志力，并且一次性全部消耗：“告诉我那张符箓的全部信息。”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剑圣的眼神变了，变得不再平淡如水，而是充满了仇恨，一对剑眉更是深深的竖起。
在言出法随的意志力影响下，剑圣突然想到惨死在李素手下的那些弟子们，有很多都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更亲手指导过很多人修行。
亲眼看着他们从孩童成为蜀山的中流砥柱，而后默默看着他们除魔卫道壮大蜀山，可是都死了，甚至有些能连一小块灵魂都未能留下，是真正的尸骨无存。
还想起蜀山损失的近百年珍藏，那可是整个蜀山三分一的底蕴，甚至有些灵药都是他亲自飞上悬崖挖的。
每一个人的面孔浮现在他心头，在种种情绪影响下，剑圣下意识开口了：“不用想着挣扎，因为你必死无疑。”
这话一开口，剑圣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将死劫天书的详细信息娓娓道来。
“这张死劫天书即使在神界也属于秘宝中的密宝，并且总数也不会多，而且用一份就会少一份。”
“那可是由女娲大神那个层次的神灵，才能炼制的秘宝，虽然看起来是一张符箓，但本质却是一件法器，并且使用一次就会完全报废，是完完全全的消耗品，几位蜀山前辈也是花费大力气才弄到的。”
剑圣越说越顺溜，越说心情就越是畅快，但周围的弟子却震惊的目瞪口呆，他们那严肃而寡言少语的掌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健谈了，一点也不像平时淡然的样子。
虽然有些怪异，但周围的弟子却没人敢提醒，不仅仅因为剑圣是掌门，还因为剑圣还是蜀山辈分最高的存在，甚至都不敢窃窃私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圣在那里详细说明。
“死劫天书的使用条件也极为苛刻， 第一就是要有因果上的联系，普通的因果关系还不行，必须是只有一方彻底死亡才能化解的恩怨，还不能主动招惹，才能达成条件。”
“第二点就是，要想使用死劫天书，就必须要敌人的精血为引才行，普通的鲜血还不行，幸运的是你的鲜血都是精血，每一滴都蕴含庞大的生机，这也算是你的不幸。”
讲到这里，剑圣停顿了片刻下意识就想住嘴，但又有一种愉悦感在心中悄然升起。
在这种愉悦感的影响下，剑圣放下手中木剑，慢走两步微微抬头看天，一手扶着下颌的胡须，继续开口道：
“第三点却是最简单的一点，完全激活死劫天书后，就可以向里面灌输法力。”
“灌输法力的多寡，就能决定死劫天书的威能大小，为了彻底解决你，我足足灌输了几十次我全身的法力，别说是你了，就算是天神也要死。”
“虽然是一次性消耗品，但死劫天书所用的材料都异常珍贵.............”
眼见剑圣还要继续讲死劫天书的更多细节，李素有些害怕意志力的效果突然消失，所以连忙开口打断道：“好了，我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该说说如何化解了。”
剑圣顿了一下，神色稍微有些挣扎，但还是继续开口道：“别想着挣扎了，你已经必死无疑。”
刚说完就一把捏碎手中的符箓，但随后手一伸，又凝聚成一张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符箓出来。
展示完这一手后，剑圣又继续开口：“看到了吗？死劫天书已经融入进了你的因果之中，我手中之物只不过是一层幻影而已，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看的你什么时候会死。”
“等这张符箓完全燃烧殆尽你就会死，时间是七天，你也不要想着挣扎了，等一会我们蜀山的人都会下山云游四方，我也会暂时离开，所以别想着离开锁妖塔掀起滔天杀孽，还是好好享受一下你最后的生命吧！”
剑圣终于说完就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景象，心中竟然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畅快感。
这种感情自从他入道以来就完全消失了，真的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一时之间竟然还沉浸在其中。
清冷的月辉浮现，照亮了有些黑暗的锁妖塔内，也将李素的身影完全展露在画面中。
而散发月光之物，正是李素手中已经出鞘的长刀。
因果已经算是概念上的东西了，甚至只存在人们的口中，专职净化的霸钟也没有任何办法，是一种完全看不见，摸不着，只存在于概念上东西，所以完全无法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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