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司谨柔和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我强大，是为了与你并肩，为了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离开。”
司谨突然起身，来到帝韶面前单膝下跪，有力的手臂环住帝韶的腰身，头埋入帝韶的怀中。
“我说过，我愿意跟你一起去死，就算你现在让我去死，我都会毫不犹豫，请不要推开我。”司谨声音闷闷的，流露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帝韶垂下眼眸，感受着司谨温热的躯体，手缓缓抬起，“我和你说过，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保持绝对的理智来处理。”
“但是很抱歉，我有私心，我想让你活下。”帝韶柔弱无骨的手掌抚摸着司谨。
司谨抬头，紫色的眸子倒映着帝韶的容颜，“记得，只有保持绝对的理智，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帝韶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司谨，你活着，系统世界就会交于你的手中，你到时就是系统世界的天道。”
“到时脱离原世界的任务只能教给你，成功脱离了原世界，你要带着系统世界离开，保住系统世界的生灵，如果是小黑，他未必做得到。”
帝韶轻轻地抚摸过司谨满是伤口的背部，眼中流露着心疼，“我非常清楚今天做的选择，是出于绝对的理智，而你突然过来，并不是理智的做法。”
司谨蓦然抬头，剑眉皱起，紫水晶般的眼眸直视着帝韶的双眸。
“我承认，今天的做法的确不够理智。”司谨没有反驳，“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师傅，于情于理我是该听你的话。”
“可你也是我的创世主，是我唯一的爱人，我无法抑制情感，在情感之下做出绝对理智的选择。”
帝韶蹙眉，“司谨，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必须顾全大局，否则——”
司谨打断帝韶，“我知道必须得顾全大局，我会在情感之下，做出最有利你的选择，尽管那不是最明智的选择，但绝对不会影响到大局。”
“你有私心，我亦然有，我已经把所有事交代好了，如果我出事了，小黑会学习开始处理一切。”
“你！”帝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们身份特殊，她有大事要做，所以他们注定不可能像普通情侣、夫妻一样。
他们每个举动都影响着系统世界的未来，那是无数的生命。
他们肩上背负着太多东西，他们不能自私，必须顾全大局。
但司谨说的也没错，他们彼此都有私心，希望对方能活下来。
他们总是会做出有利于对方的选择，选择的前提绝对不会影响到系统世界，肯定会顾全大局。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艰难……
球球陷入了沉默，莫名觉得有些难受。
帝韶跟主神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像普通人。
他们的实力，他们的所求，注定会让他们走上一条非常惊险的道路。
那条路还不一定是对的，迎接他们的也未必是胜利的曙光，也可能是死亡的深渊。
他们都想保护彼此，为了对方又不得不舍去一些东西，甚至是性命。
“我刚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丛林中，是狼王把我养大。”司谨顿了顿，“后来狼王老了，被狼群欺负、孤立，它也依旧护着我，到最后，老狼王还是被同族杀了。”
司谨抬手捧住帝韶的脸颊，“我一直觉得我运气不好，可后来才明白，其实我一直很幸运，尤其是在遇见你这件事上。”
“我想将这份幸运延续下去，办法就是永远的守在你身边，你不可以推开我，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司谨语气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期待着帝韶的回答。
他想将这份幸运延续下去，永远的延续下去，没有期限……
帝韶眉头一皱，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司谨，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司谨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话，他是不是要背着她做些什么？
“没有。”司谨坦荡对上帝韶猜疑的眼神，“我只是不想被你推开，更不想一个人独活。”
这番话让帝韶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司谨，你我皆是独立的个体，你先是你，之后才是我的爱人，我永远希望你为自己而活。”
“我希望世人记住你，是因为你是司谨，而不是因为你是帝韶的爱人，明白吗？”
帝韶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眉头紧皱难以舒展开。
她和司谨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不会将彼此的爱，变成一种禁锢、束缚。
她也不希望别人知道司谨，是因为司谨是她的伴侣。
每个人都是先是独立的个体，才能是其他角色、身份。
人不是生下来就是母亲、父亲。
人先是一个个体，然后才是父母的女儿、儿子。
每一个身份都是建立在个体上，先是自己，然后才是父母的孩子，伴侣的爱人，朋友的挚友。
她总觉得司谨在瞒着她做些什么事。
她永远希望司谨为自己而活，不是为她而活。
司谨先是自己，后才是她的爱人。
对上帝韶急切的目光，司谨唇角勾起，淡然一笑，“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但你是我的不朽，你是我热爱这个世界的近乎全部的理由，所以请答应我，永远不要推开我好吗？”司谨苦苦哀求着。
“你先答应我，你不会瞒着我做伤害自己的事。”帝韶神色严肃。
“好，我答应。”司谨答应的非常爽快。
有司谨的答应，帝韶心中的不安感消散了许多。
“你最好想清楚了，我一旦答应你，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想好了吗？”
“当然，和你一起死是我的荣幸。”司谨心中长舒一口气。
一起活是不可能了，为了她，他必须做出牺牲。
他从来没骗过她，但是在这件事上，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骗她。
帝韶出事了，他不独活。
帝韶活着，能报仇，得到苦苦追寻的真相，就算他魂飞魄散也无事，毕竟他的命是她给的。
——
你是我心里的不朽，
你是我热爱这个世界的近乎全部的理由——出自米兰·昆德拉的《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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