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卫东的车缓缓驶离小区，后视镜里宋倩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处。英子紧紧抱着书包，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安全带，眼泪无声地滑落。
"别哭了，宝贝。"乔卫东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轻松，"爸爸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火锅，然后咱们住五星级酒店，明天去游乐园玩个痛快！"
英子擦了擦眼泪，小声问："爸，妈妈会不会很生气..."
"管她呢！"乔卫东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妈就是控制欲太强，什么都得按她的来。"他瞥了眼女儿，"英子，你都十五岁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乔卫东突然凑近英子，压低声音："对了，你妈最近...是不是经常很晚回家？"
英子愣了一下："有...有时候吧。她说公司忙..."
乔卫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她有没有提起过一个叫王强的男人？"
"王强叔叔？"英子惊讶地抬头，"爸，你怎么知道他？"
乔卫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果然...他们还有联系。"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知道那个小白脸没安好心！"
英子感到一阵不安："爸，王强叔叔人挺好的...他还救过童阿姨..."
"什么？"乔卫东猛地转头，"他还跟童文洁有关系？"
英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绿灯亮起，乔卫东却没有立即踩油门，直到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喇叭，他才回过神来。接下来的路程，他异常沉默，眉头紧锁，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某种节奏。
英子偷偷观察父亲，发现他的表情时而愤怒时而阴险，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爸爸。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她突然有些后悔跟父亲出来了。
"爸...我想回家了。"英子小声说。
"什么？"乔卫东似乎没听清。
"我说...我想回妈妈那儿。"英子鼓起勇气重复道。
乔卫东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不行！"他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宝贝，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今晚跟爸爸住。你看，火锅店都订好了..."
英子咬着嘴唇不说话。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高档火锅店前，但英子已经完全没有胃口了。
晚餐在诡异的沉默中进行。乔卫东不停地看手机，偶尔给英子夹菜，却心不在焉。英子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
"英子，"乔卫东突然放下筷子，"帮爸爸一个忙好吗？"
"什么忙？"英子警惕地问。
乔卫东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很简单，你每天告诉爸爸你妈妈的行程，比如她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见了什么人..."
英子瞪大眼睛："为什么？"
"爸爸关心你妈妈啊。"乔卫东故作轻松地说，"你看她工作那么辛苦，万一遇到什么麻烦..."
"你想监视妈妈？"英子直接戳穿了他的意图。
乔卫东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孩子，说什么呢！爸爸是担心她。"他压低声音，"尤其是那个王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妈妈被他骗了..."
英子放下筷子，声音发抖："爸，王强叔叔救过童阿姨，他是个好人。而且妈妈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乔卫东冷笑，"你太天真了，英子。成年人之间哪有'普通朋友'？"他凑近女儿，"这样，你帮爸爸留意他们的动向，爸爸每周给你零花钱，要多少都行..."
英子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要回家！"
乔卫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坐下。"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英子的心脏。
"我...我去洗手间..."英子转身就跑，不顾父亲在身后的怒吼。
洗手间里，英子锁上门，颤抖着掏出手机。她本能地想打给妈妈，但又怕火上浇油。犹豫片刻，她拨通了方一凡的电话。
"喂，一凡..."英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好像做错事了..."
电话那头，方一凡急切地问："英子？你怎么了？在哪呢？"
"我和我爸在一起，他...他变得好奇怪..."英子压低声音，"他要我监视妈妈，还问王强叔叔的事..."
"什么？"方一凡惊呼，"英子，你在哪？我让我爸去接你！"
"不用...我..."英子话没说完，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英子！出来！"乔卫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得挂了..."英子匆匆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乔卫东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得可怕："跟谁打电话呢？"
"没...没谁..."英子把手机藏到身后。
乔卫东一把夺过手机，翻看通话记录："方一凡？"他冷笑一声，"怎么，找小男朋友求救？"
"把手机还我！"英子伸手去抢，却被乔卫东轻易躲开。
"走吧，回酒店。"乔卫东攥着手机转身就走，英子只能不情愿地跟上。
出了火锅店，夜风带着凉意吹过。英子突然看到街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王强！他穿着黑色风衣，静静地望着这边，目光如炬。
"王强叔叔！"英子下意识喊出声。
乔卫东猛地回头，顺着女儿的视线看去，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果然是他！"他一把抓住英子的手腕，"走，上车！"
"疼！爸，你弄疼我了！"英子挣扎着，但乔卫东充耳不闻，粗暴地把她塞进车里。
车子发动时，英子透过后窗看到王强已经穿过马路，正向他们跑来。但乔卫东一脚油门，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爸！停车！"英子哭喊着，"我要下车！"
乔卫东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速度。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老李，帮我查个人，王强...对，就是上次那个小白脸...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行踪..."
英子惊恐地看着父亲扭曲的侧脸，突然意识到——爸爸根本不是关心她，他只是想利用她来监视妈妈！
"放我下车！"英子猛地扑向方向盘。
"你疯了吗？"乔卫东一把推开她，车子在马路上划出一个危险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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