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早早就明白了竞争的奇效，这是味化腐朽为神奇的良药，更是将狗屎外包出去的小妙招。
至少两个半日内大起大落的小姑娘听了进去，争先恐后地表达了愿为大侠赴汤蹈火的决心。
魏西要的就是效果，笑吟吟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可知道人牙子要把你们带到哪儿去？”
“绘春楼，”鹅蛋脸的姑娘口齿清晰，“是个......卖笑的地方。”
魏西挑了下眉毛，手上的短刀抵在人牙子脖颈上，“还记得牙行怎么走吗？”
两个姑娘面面相觑，显然是不明白魏西问这个做什么。
“你问这个可是要做什么？”
这话是另一个姑娘问的，鹅蛋脸低着脑袋手指却紧紧攥着。
魏西干脆利落地给了鹅蛋脸个手刀，这小姑娘登时眼前一黑，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她心思多，这点你比不上她。”魏西低声冲着明显受了惊吓的姑娘道：“你还真是个傻大姐，什么都敢问。”
只听“噗通”一声，剩下的这个姑娘冲着魏西连磕七八个响头。
“少侠！饶命啊少侠！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别把我留下！”
趁着这么会儿功夫，魏西将人牙子身上搜了个便，找到块简陋的腰牌这才罢手。
“磕够了就起来，”魏西眼睛斜瞥向残败的天色，意识到葫芦镇里头的时间流逝有些古怪，不耐烦道：“我猜你知道牙行怎么走，带路吧。”
这个小姑娘本就是个没心机的，不然也不会傻傻询问魏西的目的。这会儿她被吓得六神无主，只管埋头带路，再不敢多问一句话。
魏西看中的就是她这点，路上便没有多加询问。
这吓破了胆的丫头脚程极快，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将人带至牙行附近。为求稳妥，魏西只让她将牙行的门脸指给自己，并未让这逃奴再入牙行。
确认了牙行的位置，魏西掏出四块碎银子交给小姑娘。
“自己逃命去吧，别让我在葫芦镇瞧见你。”
不料听见这句话，那丫头竟然面露灰败之色，两股颤颤又要跪倒。
“站住了！”魏西声调虽低语气却是凶恶，“这是赖上我了？”
“奴婢不敢！只是......城外闹了鬼物，奴婢如何能离开葫芦镇？”
“那是你自己的事，”魏西满不在乎道：“再啰嗦我就把你扔进牙行！”
“少侠！奴婢真的没有骗你！我是金霞口的人，如果出不了城迟早会被发现的！”
闻言魏西眉心微动，环顾四周将人带进附近的暗巷。
“你藏的好好的，如何能被发现？”
小姑娘不疑有他，惶恐道：“附近的几个镇子都有这样的规矩，不被县衙承认的人，天黑后会被驱逐到镇外，受鬼物啃食！”
“奴婢是金霞口的人，被拐卖至葫芦镇当奴隶，都是躲在主家屋檐之下才能不被驱逐。可是......如今真的是没有藏身之地了！”
“金霞口离这儿远吗？”
“金霞口在葫芦镇南边，也算不上远。奴婢听说葫芦镇东北方向有个小镇子，规模比不上这里，听说被鬼物糟蹋的厉害。”
“至于别的，奴婢年纪小见识短，真的不知道！”
明白了金霞口的具体方位，魏西心中无比庆幸在城门口留了个心眼，否则不知要生出什么乱子。
“鬼物肆虐大概是谣言，你且放宽心，你回家去总比在这儿为奴为婢强。”
见小姑娘依旧哆哆嗦嗦，魏西放缓了神情，宽慰道：“我便是从镇子外头来的，也没见到什么鬼物，你有什么可怕的？”
“少侠，奴婢......奴婢不比您好身手，也没那个胆子......他们都说那东西能夺人魂魄，被那些鬼物撞见，就跑不掉了！心肝脾肺通通进了肚，再把魂魄拘了，人就投不得胎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魏西觉得自己这点好脸色是白给她了，登时不悦道：“这鬼物若真如此神通广大，葫芦镇能坚持到现在？你莫要诓我！”
“还是说，你怕鬼物不怕我？”
魏西变脸比翻书还快，吓得那小姑娘连滚带爬的逃命去了。
“真是要了命，”魏西嘟囔道：“好好的人被吓破了胆。”
总归是萍水相逢，魏西将这胆小单纯的丫头片子抛诸脑后，一门心思研究起如何光明正大混进牙行。
“既然存在赌坊和青楼，就说明葫芦镇人口不少。偏偏日头底下，大街上没有几个人，就连牙行也这么冷清，当真是奇怪。”
事到如今，魏西已然认定葫芦镇中必有古怪，现在她要做的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县衙和牙行，魏西的直觉告诉她送上门的比自找的危险太多。
“若是能将莪亓语藏在此处最好，若是不行......”
魏西不愿去想另一种可能，眼瞧着日头愈发撑不住了，她硬着头皮也要闯进这牙行。
在这之前，魏西先将捆成蟹状的莪亓语放倒在驴背上，又摸出块干净些的棉布塞住他的嘴巴。
要不然说莪亓语是个疯子，挣扎都是小事，他居然瞅准时机咬了魏西一口。幸好魏某人幼时惯会打架，防备这招已经变成了本能，这才堪堪躲过。
魏西学那登徒子的样子，轻佻地拍了拍莪亓语的面皮，笑道：“跟我玩这招，你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说完魏西牵着驴大摇大摆冲着牙行走了过去。
牙行门口倒是没有碍事的，只有个耷眉耷眼的学徒靠在墙根底下捉虱子，见有人来也只懒懒招呼道：“今儿不开门，您请回吧。”
“这门都开着，如何做不得买卖？”
“如今这儿边闹鬼物，人都疯了，这时候不能做买卖，您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魏西拍了下大耳驴，换来这牲口不悦地喷气声，“你可猜错了，我这有个货要借你们的地界一用，前头开路！”
说罢，魏西将“借来”的腰牌在这人眼皮下头一晃，只教那人连个影也看不清。
“小爷我是个做买卖的，赏钱少不了你的！”
那人见惯了腰牌，也没想过有人会冒充人牙子，听见有赏钱拿便也不多想，带着魏西往里头走。
“这位爷，不是没提醒您，如今葫芦镇可不太平，几十年没闹过的鬼物早早闹了起来。如今人都往赌场、妓院这种地方扎堆，你带这样的货可是要折本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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