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天，只有他一个人睁开眼睛，而宁璇依旧披着他的外衣，在他怀里沉睡着。
眉心处的伤口已经愈合，有一小块不起眼的疤痕。
但是看着这疤痕，皮斯理便会想到昨天有一根寄生虫一样的东西，从这个伤疤里被取出来，以及宁璇那痛苦抽搐的神情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脸颊，虽然触感依旧是熟悉的柔软，但是皮斯理却没办法安心去享受这份美好。
又枯坐了约莫半个时辰，继续用木拉温养宁璇身体的少年忽然感觉怀里有些异动。
他低下头，刚好看到宁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少年因为少女的醒来惊喜万分，连忙问了一句：“璇儿，你怎么样？”
宁璇眨着迷离的眼睛，似乎刚刚从昏睡中醒来，意识还有些模糊。
然而等她意识逐渐清晰，看清楚少年的面庞时，少年期待的温柔笑容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突然坐起身，一脸惊恐地从皮斯理的怀里挣扎出来！
只是可能因为突然起身导致大脑供血不足，宁璇身形摇晃，再度倒在了皮斯理的怀里，一对秀眉因为脑袋里的剧痛而紧紧皱着。
皮斯理显然没想到少女会有这样的反应，虽然知道对方的大脑多少可能受到了一些伤害，但在在他想来对方应该会变傻变痴呆。
可是对方刚刚那一双眼睛看起来很有神，根本不像变得痴呆，但是那惊恐的神情，却让皮斯理很是莫名其妙。
如今对方又倒在自己怀里，皮斯理趁势将对方紧紧搂住，任凭对方怎么挣扎，他也不松开。
忽然，皮斯理觉得自己的锁骨一阵刺痛，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平时被他吸吮调戏的那一粒粒糯米牙，此刻完全嵌入了他锁骨上方的肉里。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愿意松开，只是紧紧搂着这可爱又可怜的人儿。
见到少年依旧不松手，宁璇反抗得愈发激烈。然而任凭她如何挣扎，用牙咬，用手抓，皮斯理依旧没有丝毫松手的打算。
身体感受到的这些疼痛，让他心里因为愧疚而升起的难受，减轻了些许。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十几分钟，皮斯理感觉到怀里的挣扎逐渐停了下来。
或许是被少年的无赖折服，又或许是因为她挣扎得累了，皮斯理终于可以仔细品味少女身躯的柔软，搂着对方细软的腰肢，不自觉地更用了几分力气。
又过了片刻，皮斯理逐渐听到怀里人儿传出的均匀的呼吸声，这个女孩竟又在皮斯理的怀里睡着了。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宁璇才再度醒转过来，这一次，她看着少年微笑的面庞，眼眸中有异彩闪过。
这一次她平静地从少年的怀里起身，随后跪坐在少年的面前，一脸认真且警惕地看着对方。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让24小时没笑过的少年脸上笑容一僵。
“……你到底……是谁啊？”
少年僵硬的面庞许久才柔和起来，他看着少女，许久没有说话。
少女的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迹象。
如果是平时，皮斯理肯定会觉得对方是在逗自己。然而发生了昨晚的事情，皮斯理心中清楚，对方之所以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因为大脑受到损伤的缘故。
然而虽然能理解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但是皮斯理却不知道这种情况真正发生时，他该如何去处理。
“为什么不说话？哑巴吗？”宁璇眉头紧皱，显得有些不耐烦。
皮斯理心中微痛，宁璇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皮斯理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的少女，苦涩地问道。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流氓变态？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会躺在你的怀里，你对我做了什么？还有，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在皇宫里的么？”
宁璇一口气问出了好几个问题。而听到这些问题，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后，皮斯理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双手连忙握住宁璇的双肩，急切地询问道：“你今年多大？”
肩膀被控住，宁璇略微挣扎了一下，然而随后她似乎是想到了少年之前颇为无赖的行为，自觉挣扎没有用处，便没有再挣扎。
随后又思考了一番少年的问题，随后用狐疑地目光看着对方道：“我今年十四，怎么了？”
“十四？”皮斯理心中有数了，看来这家伙不单单不记得他皮斯理了，甚至是整个十五岁经历过的种种记忆，都因为脑部受伤而暂时忘却了。
他想了想，忽然指着宁璇的胳膊说道：“对了，你的守宫砂还在吗？”
宁璇俏脸微红，边撩起衣袖边说道：“当，当然在了……咦！？我的守宫砂呢？为什么不见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看着少女手足无措，惊慌不已的神情，皮斯理忍不住笑了出来。
少女的惊慌戛然而止，随后恨恨地看着皮斯理，一字一顿地质问道：“是你…夺走了…我的贞洁？！”
“额……”看着宁璇这反应，皮斯理有些无语地说道，“其实吧，是你主动把自己的贞洁献上来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你胡说！我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一定是你用非常手段把我迷晕了，然后把我从皇宫里带出来，再对我……对我……”说到这里，宁璇的眼眶忽然红了起来。
皮斯理这才意识到，即便宁璇是胡喜媚培养出来用来魅惑男人的，其实也是个十分在乎贞洁的姑娘。
也就是说，一年前在皇宫里将自己的身体交给自己，其实对方也是下了很大的勇气，牺牲了很多的。
如果没有胡喜媚，宁璇其实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漂亮女孩罢了。
想到这里，皮斯理便觉得愈发有些自责。因为对方为了他，的确牺牲了很多。
确切来说，是牺牲了她的一辈子来陪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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