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洞府之后，江尘便为凰云霓说了许多自己以前的经历。
凰云霓初听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在她看来，像江尘这样的天骄，一路修炼必然是顺风顺水，不会有太多曲折的经历。
但事实上，江尘的经历远比她想象中要丰富的多。
尤其是在南陵州的时候，很难想象，在南陵州那等贫匮之地，居然能出现他这样的天才。
而且，他一开始居然并没有像一般的天骄一般，立刻得到家族的重视。
反而是经历九死一生，重重危机，才在家族的打压之下脱颖而出。
之后，也是经历了不少生死时刻。
而她听到的那个月灵，也正是在那段时期认识的至交好友。
“只不过，那位月灵听起来可不仅仅只是将你当做至交好友啊。”
“你老实说，可是还有什么隐瞒没告诉我？”
凰云霓双眼微眯，看向江尘的目光，带着一抹危险之色。
江尘连忙摇头。
“当然没有。”
说着，他的目光复杂了几分。
“只不过，当初种种，我们虽是好友，但仔细想来，月灵应当的确对我有几分情愫，只是我一直都未曾察觉。”
“之后阴差阳错，她独自去了中州，加入了太清圣地，而我则从另一条路，经历了与她完全不同的事情。”
“到现在，我们也在阴差阳错之下，成为伴侣。”
“至于月灵，恐怕也是上一次在梧桐城中发现了这一点，这才始终没有与我相认。”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江尘摇摇头，但实际上，心中已经几乎确定了前一种猜测。
他以前在感情上是一个木讷的人，两世为人都没有过类似的经历，使得他在有些时候，的确显得懵懂。
但后来，与凰云霓有过那些经历之后，慢慢也就开了窍。
有些曾经从未想过的事，以现在的视角来看，得到的又是另外一种结论。
凰云霓盯着江尘，足足过了半晌，这才笑道：“看来你对这位月灵，也并非没有情愫。”
她是懂得人心之人，江尘的表现虽然看似正常，但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曾经他与月灵经历的那些事，使得他对月灵，也是有些情愫的。
只是世事无常，历经时间变迁之后，到现在，已经再无法回到当初在南陵州的时候。
“可能吧，只是如今，我已经与你结为伴侣，与她却是没有这个缘分了。”江尘摇摇头道。
凰云霓见状惊讶地道：“你们人族不是三妻四妾比比皆是？我还以为，你明白了她的心意之后，会与她也结为伴侣。”
凰云霓此话可并非阴阳，而是真这么认为的。
无论在人族还是在妖族之中，三妻四妾的确常见。
许多大家族的强者，为了延续自己的优良血脉，一生之中甚至会娶许多位妻子。
就连当初江家，老家主江承志，麾下所有子嗣，也不全是一人所出。
所以，之前听到月灵的消息之后，她还多多少少有些吃醋，以为江尘很快就要让她多一个姐妹了。
只是没想到，江尘竟是并没有这个意思。
江尘看着她，笑道：“话虽如此，你们凤凰一族的习俗，不就是一生之中只会有一个伴侣？”
“我们既然已是伴侣，我自然该按照你们凤凰一族的习俗，与你携手相伴。”
凰云霓眼眶微红，此时她真有些感动了。
与江尘在一起，算是她此生所做的最叛逆的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也让她彻底脱离了族群，成为一个孤凰。
而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个男人，是完全值得托付的。
“不过，这件事你倒是会错意了。”凰云霓笑着摇摇头。
“凤凰一族之所以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全然是因为，凤凰一族子嗣困难，尤其是凤族，往往每一次繁衍后代，都会损失大量本源。”
“而即使是这样，也不一定能令妻子怀孕，因此，这才有了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的习俗，并长期延续。”
“而通常情况下，倘若夫妇之间有一方出了意外，而另一方尚且年轻，凤凰一族的族老们，还会强制安排另一方与族中的其他族人结合。”
“也就是说，所谓的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是在双方皆在世，且还有繁衍能力的情况下，才会是真正意义上的只有一个伴侣。”
“所以，你不必将这个规矩看得过重，这个所谓的规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过是凤凰一族的族人们，身上的一道沉重的枷锁。”
“尤其对血脉天赋越高的族人，就越是如此。”
“更何况。”
凰云霓说着，动情地望着江尘，眼底有着些许遗憾，但更多的是依恋。
“更何况，你是人族，我则是凤凰一族的凰女，我们注定是无法诞下子嗣的。”
“可能这一生，我都无法为你生下儿女，这也是我最大的遗憾。”
“如果你与那位月灵果真互有情愫，何必留下遗憾，我们都是修行之人，要的就是心思通畅，大道无阻。”
“若是可以，不如你就表明心迹，让她加入我们？”
“你是有情有义之人，我相信，纵使是这样，你也是不会辜负我的。”
凰云霓今日所言的一切，当真是令江尘震惊了。
万万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本以为，作为凤凰一族，自然会希望，自己和对方一生中都只有一个伴侣。
没想到，她却是主动解释这些，甚至要自己和月灵表明心迹，将两个人的生活，变成三个人。
“这……”
江尘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半晌，他无奈一笑，轻轻一吻印在凰云霓的额头。
“这件事，且先不说这些，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更何况，未来诡谲多变，你我注定要走到此界顶峰，破虚飞升，以后是什么样子，实在难以说清。”
“至于子嗣，也许在这里解决不了的问题，到了仙界之后，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呢。”
说到这里，江尘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忧虑。
前段时间在雷泽圣地的仙道传承之中，获得八九玄功和杨戬的天眼，这件事，始终在他心里如同阴霾一般，无法想清楚。
天眼乃是杨戬的标志，如今却流落在了沧玄大陆。
这仙界，果真如传说所言一般，是一个逍遥自在，人人向往的好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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