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铁山犹豫了一下,道:“大王只说请王姑娘,没说其他人。不过……几位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在府中等候。属下可以安排。”
周通道:“既然如此,我们陪嫣妹妹一起去。”
萧铁山想了想,道:“那好吧。不过几位到了府上,不要随意走动,免得引起误会。大王和陛下都不喜欢被人打扰。”
周通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们只在正厅候着便是。”
王语嫣转身对阿碧和木婉清道:“阿碧,婉妹,你们在客栈等我们。我们去去就回。剑儿,无心,你们照看好客栈,不要惹事。”
独孤剑道:“师父放心,弟子省得。”他的目光中透着担忧,但师父的话不能不听,只得点了点头。
木婉清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王语嫣,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心中有些不安,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三人上了马车,萧铁山在前面带路,一行人穿过几条街巷,往城西方向而去。王语嫣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马车行驶的方向不是北院大王府,而是城外的方向。她心中疑惑,问道:“萧统领,这不是去王府的路吧?”
萧铁山道:“姑娘好眼力。大王不在王府,在城西的归云庄。陛下也在那里。”
王语嫣心中一震。归云庄?陛下?辽帝耶律洪基也在那里?她看了一眼周通,周通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心中也在盘算。丁春秋面色如常,但他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座庄院前。庄院占地不小,围墙高耸,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排金甲侍卫,个个身材高大,威风凛凛。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归云庄”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王语嫣心中暗暗吃惊。这里就是归云庄?她和周通、丁春秋前几日才来过这里,那时庄内空无一人,只有荒草和灰尘。如今却是灯火通明,侍卫林立,与那晚的景象判若两个世界。看来辽帝确实在这里住过,而且派了不少人看守。
与此同时,南院大王府中,灯火通明。
萧挞凛正坐在书房中批阅公文,一个侍卫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道:“大王,刚刚得到的消息,陛下今夜在归云庄召见了那个从中原来的王语嫣。”
萧挞凛手中的笔顿住了,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如刀:“召见她?陛下召见她做什么?”
那侍卫道:“属下不知。只知道是耶律乙辛派人去请的,王语嫣带着两个人一起去了归云庄。那两个人,一个是她身边的老人,一个是那个疑似虚竹的男子。”
萧挞凛放下笔,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他的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陛下召见那个王语嫣,是为了什么?难道和那个叫‘天残’的人有关?还是说,陛下想利用她做什么?王语嫣一介女流,能有什么作用?可她长得太像李清露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
“备马,去东宫。”萧挞凛沉声道。
“是!”
萧挞凛骑马来到东宫门口,递上腰牌,侍卫通报之后,才放他进去。
太子耶律浚正在书房中看书。他今年二十余岁,身材修长,面容清秀,与他父亲耶律洪基的粗犷截然不同。他自幼聪慧,喜好汉学,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在朝中颇有人望。耶律洪基对这个儿子也很满意,有意将皇位传给他。不过,耶律浚性格温和,不喜欢争斗,对朝中的明争暗斗向来避而远之。
此刻,耶律浚正坐在书房中,手中拿着一本《庄子》,看得入神。他的书房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案头摆着一盆兰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太子殿下,南院大王求见。”侍从进来禀报。
耶律浚放下手中的书,道:“请进来。”
萧挞凛大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抱拳道:“臣萧挞凛,参见太子殿下。”
耶律浚摆了摆手,道:“萧大王不必多礼。请坐。这么晚了,萧大王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萧挞凛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道:“殿下,陛下今夜在归云庄召见了一个从中原来的女子,名叫王语嫣。”
耶律浚微微一怔,道:“王语嫣?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长得像李清露的女子?”
“正是。”萧挞凛道,“臣刚刚得到的消息,陛下让耶律乙辛派人去请的。王语嫣带着两个人一起去了归云庄。”
耶律浚沉默了片刻,道:“父王召见她,是为了什么事?”
萧挞凛摇了摇头,道:“臣不知道。臣就是觉得蹊跷,才来禀报殿下。那个王语嫣,长得极像李清露。李清露刚走,她就来了,还带着李清露的夫君虚竹。如今陛下又召见她……臣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耶律浚沉吟片刻,道:“你是说,父王召见王语嫣,可能和西夏的结盟有关?还是说,和那个叫‘天残’的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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