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露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人站在面前，面容清瘦，目光深邃，看不出年纪。
她警惕地看着他，道：“阁下是谁？”
灰袍人微微一笑，道：“公主不必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我能帮你找到中央黄玉。”
李清露心中一震，道：“你怎知我在找中央黄玉？”
灰袍人道：“我知道的事，远比公主想象的多。”
李清露道：“你究竟是何人？”
灰袍人道：“我是谁，日后公主自会知晓。今日请公主来，是想告诉公主，中央黄玉在何处。”
李清露道：“在哪里？”
灰袍人道：“皇城之内，大庆殿中。”
李清露心中一沉，道：“大庆殿戒备森严，如何进得去？”
灰袍人道：“十日之后，是大宋皇帝万寿节。届时大庆殿将大开，百官朝贺，万国来朝。公主作为西夏使节，自然可以入殿。那时，便是寻找黄玉的最佳时机。”
李清露道：“万寿节时，殿中人山人海，如何寻找？”
灰袍人道：“我自会助你。”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李清露。
“此玉佩是一件信物。万寿节前夜，公主若能潜入大庆殿，持此玉佩，自有人接应。”
李清露接过玉佩，仔细观看。那玉佩通体洁白，雕成龙凤呈祥之形，触手温润，一看便知是宫中之物。
她抬起头，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
灰袍人看着她，缓缓道：“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李清露道：“什么事？”
灰袍人道：“杀了蔡京。”
李清露一怔，道：“杀蔡京？”
灰袍人道：“蔡京此人，祸国殃民，天下皆知。他陷害忠良，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无恶不作。若不除他，大宋必亡。”
李清露道：“你要我杀他？”
灰袍人道：“不是我要你杀他，而是他本就该杀。他派人行刺于你，此仇不报，岂是公主的作风？更何况，公主此番来大宋，不也正是要看看大宋的皇帝和大臣如何吗？如今亲眼见到蔡京这等奸臣当道，公主难道不想为天下除害？”
李清露心中念头电转。这人对她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连蔡京派人行刺的事都知道。他究竟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道：“若我不杀他呢？”
灰袍人道：“那公主便找不到中央黄玉。”
李清露道：“你威胁我？”
灰袍人微微一笑，道：“不是威胁，是交易。公主帮我杀蔡京，我帮公主找黄玉。公平合理。”
李清露沉默良久，道：“我如何信你？”
灰袍人道：“公主可以不信。但错过这个机会，公主恐怕永远也找不到黄玉。”
李清露看着他，心中翻江倒海。她知道，这人说得对。中央黄玉的下落，她毫无头绪。若不借他之力，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
可杀蔡京，谈何容易？蔡京是当朝重臣，身边护卫森严。她一个异国公主，如何杀得了他？
灰袍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道：“公主放心，我自有安排。万寿节前夜，蔡京会独自一人到大庆殿，为皇帝祈福。那时，便是最佳时机。”
李清露道：“你怎知他会去？”
灰袍人道：“因为，我会让他去。”
李清露心中一震。这人的能量，远超她的想象。他究竟是谁？能在朝中布局如此之深？
她深吸一口气，道：“好，我答应你。”
灰袍人微微一笑，道：“公主英明。”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递给李清露。
“这是大庆殿的地图，标注了黄玉可能所在的位置。公主拿好。”
李清露接过地图，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详细得令人吃惊。
她抬起头，正要再问，却见那灰袍人已转身离去，消失在古木深处。
李清露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将地图和玉佩收入怀中，转身走出后院。
出了大相国寺，她上了马车，返回国宾馆。
马车中，她闭目沉思，将今日之事细细梳理。
这灰袍人，究竟是谁？他为何要杀蔡京？他与蔡京有何深仇大恨？他又怎知她在寻找中央黄玉？
这些问题，她一时想不明白。但她知道，这人既知她的底细，必是极有能量之人。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为了中央黄玉，她别无选择。
她伸手入怀，摸了摸那块玉佩，又摸了摸那张羊皮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马车行至国宾馆，李清露下了车，走进院中。
慕容复正在院中练剑，见她回来，收剑迎上，道：“露儿，回来了？”
李清露点点头，道：“嗯。”
慕容复看着她，道：“进香可还顺利？”
李清露道：“顺利。”
慕容复道：“露儿，你……”
他话未说完，忽见曹猛匆匆赶来，道：“公主，京中传来消息，说蔡京被弹劾了。”
李清露一怔，道：“弹劾？”
曹猛道：“是。今日早朝，御史中丞弹劾蔡京十大罪状，贪污受贿，结党营私，陷害忠良，无恶不作。皇上震怒，已将蔡京停职待勘。”
李清露心中剧震。这难道是那灰袍人的手笔？他先弹劾蔡京，再让她在万寿节前夜杀他，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她深吸一口气，道：“知道了。曹将军辛苦了。”
曹猛退下。
慕容复看着她，目光深邃，道：“露儿，这蔡京，是被谁弹劾的？”
李清露摇摇头，道：“不知。”
慕容复道：“你方才去大相国寺，可曾遇到什么人？”
李清露于是挑一些无足轻重的话说。
窗外，月光如水。
两人相对而坐，说了许久的话。从灵鹫宫说到慕容氏，从西夏说到大宋，从过去说到未来。
直到夜深，两人才分开，回到各自房间。
回到自己房中，她取出那张地图，就着灯光细看。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在大庆殿深处，靠近御座的地方。那里是皇帝举行大典之处，平日戒备森严，外人不得入内。万寿节那天，虽然人多眼杂，但要靠近御座，也是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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