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整个兽人营地变得一片死寂。
各种颜色的鲜血，犹如颜料一般在大地上作出一幅精美绝伦的画卷。
而作为执笔人的伊森，面无表情地掏出手帕替凯瑟琳擦去脸上的泪水。
刚才凯瑟琳看到那些兽人悍不畏死地冲上来，然后又一个个四分五裂。
血腥的场面，把她吓坏了。
“你胆子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伊森无奈地叹气道。
凯瑟琳听了这话，顿时皱起小眉：“你以为我是被吓哭的？”
“难道不是？”伊森反问道。
“我只是觉得他们很可怜！”凯瑟琳抹了一把眼泪：“他们怎么那么傻？
明知道打不过你，不但不跑，反而还不断地向你冲锋？
难道他们没长脑子吗？”
“呃……”伊森有些无语，这小妮子居然可怜起兽人？
兽人要是闯进人类领地，那人类才是真的可怜，当年人类都快被他们灭绝了。
伊森想和小妮子解释一下，后面想想，觉得没必要。
她又不是人类，无法产生同仇敌忾之情。
不过，话说回来，伊森也被兽人的勇猛震惊了。
同伴瞬间四分五裂，他们不但不惧怕，反而冲得更凶猛。
伊森几乎就是站在原地，等着他们冲杀。
哪怕到了最后，只剩下几个兽人，它们也没有一丝犹豫，依然奋勇向前。
真的，伊森着实被他们胆气所折服。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死亡。
但它们几乎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一点。
之所以用几乎，是因为一开战，就有几个兽人法师偷偷的逃走了。
伊森因为太忙，没空理他们。
当然，虽然对方勇气可嘉，但敌人就是敌人。
心里头可以尊重对方，但嘴上必须贬低对方。
“他们那不是勇气，那是无可奈何。
估计兽人里有严明的规定，如果逃跑，下场更糟糕。
他们没办法，才会如此。
事实上，兽人跟我们人类一样，他们也会恐惧。
你看，刚才一开打，是不是有几个兽人法师一见情况不对，就跑了？
死在这里的，都是兽人的平民。
那些高层和人类一样，没事的时候，他们负责躲在背后享受。
真有事的时候，送死都是平民，他们是不可能出面的。
所以，那些兽人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他们死于自己的愚蠢，死于他们的高层的野心。
也就是说，是他们自己人杀了自己人，而不是我，明白了吗？”
凯瑟琳被伊森的话给震惊了，她能明显感觉到伊森在说谎，可又能明显感觉伊森说的是真话。
人生经历里，第一次出现分不清真假的情况，以至于人都呆住了。
伊森略安抚了一下凯瑟琳，便站起身，皱着眉头看向北方。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似乎近了些。
是的，似乎有一种目光在向自己靠近。
伊森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觉得必须快点将那条双头蛇召唤出来，然后离开这里。
于是，伊森领着凯瑟琳往那个深洞走去。
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地下广场。
这里还是原来那样空旷，还是那个老祭坛，还是那个老灯座。
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不过，有一样变了。
伊森刚抵达这里，那灯座上的火苗就窜了起来，然后火苗迅速变大，化成一个双头蛇的模样。
这次，双头蛇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不驯。
一见伊森，就如见到主人一般，一边匍匐在地，一边哀嚎：
“大人，主人，我的神明，我救您了，救您别折磨我了。”
伊森看到对方这副惨相，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薅了这么久的羊毛，都快把它薅秃，也是时候给它一个名分了。
当然，有些事实，还是要和它讲清楚。
比如说之前沃利贝尔老来教育它，那都是沃利贝尔自作主张，和伊森这个主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仅没有关系，甚至在知道这件事后，还极为的痛心疾首。
先狠狠批评了沃利贝尔，然后斥巨资以及花费无数心血准备召唤材料，挖空心思要救它于水火之中。
你看，这不刚准备好材料就来了。
没错，这就是事实。
不过，虽然这是事实，但这个事实显然不能由伊森自己来说。
否则作为主人，那完全就没有矜持可言。
于是，凯尔闪亮登场。
虽然凯尔觉得这个“事实”有失公允，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伊森的意思去办。
开始为双头蛇讲述了事情的原委，并且重点强调了，伊森在得知真相后的震惊以及自责。
为此，伊森整整绝食三天，以表达内心对它的愧疚
在凯尔声情并茂的讲述下，双头蛇听得声泪俱下，并且表示十分愿意为伊森效劳，贡献点绵薄之力。
伊森对于凯尔的表现，整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但是对于一些细节，还是颇有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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