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实力上的差距，加上已经完成嘱托。
伊森就不愿再与那只猫咪纠缠。
他看了一眼【死亡之舞】，当着对方的面，缓缓收起剑准备离开。
可交战时，突然收剑离开。
这种行为，在大剑圣眼里无异于挑衅，更是羞辱。
【死亡之舞】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嘴唇不时跳动，隐隐露出两颗尖细的獠牙。
突然，
它半蹲身子，接着右脚向后用力一蹬。
“砰”
伴随一声巨响，【死亡之舞】瞬间消失，只留下身后一个大坑，与扬起又飘落的雪花。
下一瞬间，它就出现在伊森身后，一招突刺直指伊森后颈。
伊森有些后悔刚才的行为。
毕竟当着对方的面收起剑，确实有些不妥。
可这真不能怪自己。
其中缘由，想想那些江湖好汉为什么在败逃时，总要放上几句狠话就能明白。
而自己并非败走，只是想优雅地离开。
有什么错？
当然，后悔归后悔，伊森也不带怕的。
毕竟你有闪避，我有格挡。
真要打下去，大家谁也奈何不了谁，无非就是浪费时间而已。
既然对方想打，伊森立即转身抽剑格挡，紧接着一道反击斩还以颜色。
那【死亡之舞】自然不会示弱，扭身闪避后，反手就是一击回避斩。
两人身形交错的一瞬间，一人格挡加反击，一猫闪避加反击，来回换手数次。
一时火星四溅，剑气乱舞。
两人交错而过，刚分开距离，【死亡之舞】又是猛蹬地面，再次杀回。
先前一幕再次上演。
而这一幕，随着两不停的交错，分开，也不断地上演。
一次。
二次。
三次。
……
剑气以两人中心，如烟花般四下纵横。
所过之处，雪花激荡，山石崩碎。
方圆一里之地，雪花泥土漫天飞射，遮人眼线，已近不能视物。
可即便如此，两人依然不曾停手。
金铁交击声，剑气呼啸声，不断从灰霾中传出。
那声音也似在宣告剑圣尊严不可侵犯。
面对【死亡之舞】的不依不饶，伊森不知不觉中也打上火了。
哪怕明知再打下去没有结果，他也愿意一直拼下去，甚至还主动发起进攻。
不过越打，伊森越能感觉到自己与【死亡之舞】的差距。
对方于闪避的规则的运用，已至化境。
每一招，每一式与闪避的衔接，宛如山泉水在地表上蜿蜒，似曲折实则连贯自然。
也如德芙般纵享丝滑，让人一点也瞧不出那是规则之力。
反观自己，招式与格挡的衔接跟便秘一样，卡卡顿顿，不得顺畅。
特别是格挡与反击斩的运用，就像海鸟与鱼相爱，纯属一场意外，突出的就是一个不合理。
这种不合理在对战比自己弱小的对手时，由于一招就可能结束战斗，或许还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可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由于需要不停快速连招，一旦出现招式不连贯，就会变得相当难受。
也因此，明明两人谁也伤不了伤谁，可伊森就觉得自己被压着打。
特别是见到对方在自己面前闲庭信步，翩翩起舞。
伊森心里那个火啊！
已经气到快要吐血。
好在，生气归生气，伊森没有失去理智。
毕竟人家成名已久，身经百战不说，对战的还是各种各样的大剑圣，无论技巧还有经验肯定丰富。
而自己不过是靠着天赋树，短时间提升到大剑圣实力。
在此之前，也从来没对战过大剑圣级别的人物，比不过人家也属正常。
伊森勉强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可不知怎么的，这个安慰念头一起，伊森就觉得特别痛苦。
一股不甘心，一股技不如人的耻辱感。
如汽油一般泼到心头的火上。
不但没有起到安慰，反而令那股无名邪火越烧越旺。
伊森明知不能发怒，可却无力阻止。
这种无力感，令伊森不禁想起当初的梦魇。
由于童年的不幸遭遇，求学时的伊森每天噩梦。
他花了许多年才接受那段不堪的记忆，接纳自己，忘却过去，不断努力，成就自己，才终得摆脱。
“不，伊森，你不能找借口。”
“只有弱者才会不停给自己找借口。”
“你也不需要安慰。”
“只有女人和小孩才需要安慰。”
“你是一个男人，一个成年的男人，一个以大剑圣为名的男人！”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要争这口气！”
……
伊森突然醒悟，不断给自己打气。
胸口中那股无名的邪火，渐渐转变成炙热的血液，顺着全身血管，奔涌不息。
伊森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不再只顾着格挡。
而是开始认真观察对手，研究对方攻进思路，学习对方放松的心态，参悟对方技巧变化的核心……
思想上的改变，也促成了行动上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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