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个节奏的源头是几千年前我在荒原上看那株麦苗时麦苗摇曳的频率。”
“那时候灭之规则的反噬在我体内极剧烈极痛苦地撕扯,我以为那一瞬间的安静只是极短暂极偶然的意外。”
“但本源之心把那一瞬间封存在本源液深处极其漫长的岁月。”
“然后在极寒之地用这个节奏引导清道夫祖先找到了第一缕极寒融水。”
“然后清道夫把它代代相传极其漫长极其坚韧地传了极其漫长的岁月。”
“最后传到你每天早上在麦田边缘极虔诚极准确的脚掌下。”
“你今天用这个极古老极神圣的节奏叩击透光陶罐罐壁,问本源之心这个节奏的源头是不是我几千年前看麦苗时麦苗摇曳的频率。”
“它是。”
“它不只是一个极普通极平凡的取水仪式。”
“它是本源之心在封印间隙用最后一点极微弱的规则感知力教给清道夫祖先的第一句话.......不是文字,不是语言,只是极单纯极准确的几下叩击。”
“那几下叩击的意思是‘活下去’。”
“极寒之地极严酷极绝望,极寒冰晶极坚硬极冷冽,水源极稀缺极遥远。”
“它用这个节奏让极寒冰晶自主裂开,让极寒融水涌出,让清道夫一族在最严酷的极寒中活下来。”
“它把几千年前我看麦苗时麦苗摇曳的频率变成了清道夫最古老最神圣的生存节奏。”
“几千年,它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极隐秘极耐心极坚韧地守护着每一个极普通极平凡的生命。”
守苗听完这话,把透光陶罐极轻极稳地放在麦田边缘,站起来,走到麦田边缘那片最早开垦的淡金色土壤上。
他脱掉右脚的鞋子,赤脚极轻极柔极准确地在地面上踩了四下。
不是用脚掌,是用脚趾尖极轻微极短暂极虔诚地叩击地面。
叩完之后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淡金色土壤,极轻极缓地开口。
“谢谢。”
“替韩冬谢谢,替清道夫谢谢,替所有在最严酷最绝望的极寒之地活下来的祖先谢谢。”
“他们不知道这个节奏的源头是几千年前一位灭之规则主宰在荒原上看一株极普通极平凡的野生寒域麦时,麦苗在暮色中极轻微极缓慢摇曳的频率。”
“他们只知道这个节奏能让极寒冰晶裂开,让极寒融水涌出,让他们活下去。”
“他们极虔诚极准确地代代相传极其漫长的岁月,从来不知道自己在传递的是几万年前另一个世界里、另一个极孤独极痛苦的人在荒原上看到一株麦苗时极短暂极安静的一瞬间。”
“今天我知道了。”
“以后每天早上在麦田边缘踩问水礼时,我都会替他们告诉这株寒域麦.......你的祖先几千年前摇曳的频率,救了极遥远极寒冷的世界里极多极多的人。”
混沌魔皇把手从透光陶罐罐口移开,转过身看着麦田边缘那片最早开垦的淡金色土壤。
几千年前他在混沌界荒原上看那株野生寒域麦时,麦苗在暮色中极轻微极缓慢摇曳的频率极短暂极安静地传入了灭之规则反噬极剧烈极痛苦的核心深处。
那一瞬间反噬自愿安静了片刻,他以为只是极偶然极短暂的巧合。
极其漫长的岁月之后他才知道,那一瞬间的安静被本源之心封存在本源液深处,传到了极遥远极寒冷的极寒之地,变成极古老极神圣的取水仪式,教清道夫祖先在最严酷极绝望的极寒中找到极清澈极温暖的水源,活下来。
极其漫长的岁月之后,清道夫的后代用同一个节奏叩击锁链钟琴,激活了整座锁链网络最古老最原始的功能,让七道锁链在同一个叩击节奏中自主校准自主演奏。
极其漫长的岁月之后,他自己用不再颤抖的手在锁链表面刻下巡视记录,收尾极平极稳极干净,不再因剧痛而上挑,不再因反噬而震颤。
极其漫长的岁月之后,他的眼睛能看到极古老极遥远极细微极温暖的连接.......一切始于几千年前荒原上一株极普通极平凡的野生寒域麦在暮色中极轻微极缓慢的摇曳。
他把左手按在胸口,心脏表面那道生灭规则交织的灰色光环在晨光中极稳极柔极安静地跳动着。
他开口了,声音极稳极柔极安静。
“几千年前我看那株麦苗时,灭之规则的反噬极剧烈极痛苦,我以为那一瞬间的安静是极短暂极偶然的意外。”
“极其漫长的岁月之后我知道那不是意外。”
“是本源之心在封印间隙用最后一点极微弱的规则感知力极轻极柔极坚定地守护了我。”
“它用同样极微弱极遥远的方式守护了清道夫祖先,守护了守苗,守护了星光广场上每一个极普通极平凡的生命。”
“它守护的方式极隐秘极耐心极坚韧.......不是极宏大极壮烈的奇迹,而是极细微极短暂的几秒钟安静,在极严酷极绝望的极寒之地让极寒冰晶裂开一道极细极深的缝隙,让极清澈极温暖的极寒融水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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